周末的升学宴还没开席,四合院就已被喜庆的气氛裹得严严实实。何雨柱特意从厂里请了两位大师傅,在院子搭起临时灶台,铁锅烧得通红,油星溅在青砖地上,炸出阵阵焦香。五张方桌沿着石榴树摆开,桌布是新买的白粗布,边缘还绣着淡蓝的花纹,看着就透着体面。
贾张氏天不亮就爬起来,踮着脚往院里瞅,见大师傅正往油锅里下整只的肘子,喉结忍不住滚了滚。“啧啧,这得花多少钱?”她拉着二大妈的袖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当年刘光齐结婚,也没见这么奢侈吧?”二大妈撇撇嘴,眼睛却没离开那锅冒泡的红烧肉:“人家现在是何厂长了,能跟咱普通百姓比?再说雨水考的是清华,那可是金凤凰,摆再大的排场也值当。”
三大爷阎埠贵背着双手在院里踱了三圈,手指在袖管里飞快地打着算盘。“一桌十二道菜,光那盘油焖大虾就得五块钱,五桌就是二十五。还有那么多瓶茅台,少说也得二十块……”他越算越心惊,忽然停在灶台边,冲大师傅拱手笑道:“何厂长这席面,怕是在咱们厂也是独一份吧?”大师傅正颠着锅,闻言朗声笑:“那是自然!何厂长特意交代,就得按最高规格来,不能委屈了清华高材生!”
这话像长了翅膀,瞬间飞遍全院。聋老太太被傻柱扶到主位上,摸着何雨水的手直抹泪:“好孩子,有出息!当年你娘走的时候,还攥着我的手说‘求您照看着俩孩子’,现在总算能闭眼了。”何雨水红着眼圈给老太太递糖:“太太谢谢您,我爸走的这么些年,多亏了有你照顾。”
正说着,院门口忽然传来自行车铃铛声。轧钢厂的张书记、杨厂长带着两个科长,提着红绸包裹的礼盒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工会主席。这阵仗把全院人都惊得没了声,迎客的何大清手都有些抖。——他知道,这些可是轧钢厂的顶梁柱,平时在厂里见一面都难,如今竟亲自来给一个丫头片子道贺。四厂的厂长李怀德因为有事,提前随了礼,还送上了吴首长托带来的祝福。
“何厂长,恭喜恭喜!”张书记握着何雨柱的手,力道不轻,“雨水这孩子是咱们厂的骄傲!以后到了清华,可得常回厂里看看。”杨厂长接过礼盒,笑着打开:“这是厂部给雨水的一点心意,英雄金笔,配得上咱们的女状元。”
这时,一大爷易中海赶紧上前给领导递烟,手都有点抖:“张书记能来,是我们四合院的福气!快请坐,刚沏的茉莉花茶。”二大爷刘海中梗着脖子想凑上前,却被工会主席一把拉住:“老刘,上次你提的车间合理化建议,厂里批了,回头去我办公室拿文件。”他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腰杆挺得笔直,故意往贾张氏那边晃了晃——当年他当组长时,可没少受这老婆子挤兑。
贾张氏的脸早就写满了羡慕嫉妒恨,拉着白洁的胳膊直咋舌:“你瞅瞅,张书记都来了!傻柱现在可是真发达了,连厂长都得给三分面子。”白洁抿着嘴笑,眼睛却在院里扫来扫去,见墙角堆着的空酒瓶都是“茅台”的牌子,心里暗暗咋舌——这排场,比她们保城路遥镇镇长儿子结婚时的宴席还风光。
阎埠贵凑到三大妈耳边,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你算过没?光这几位领导的份子钱,少说也得一百块。还有那支金笔,市面价得二十五,这可是咱们全家半年的嚼用。”三大妈瞪他一眼:“别光算钱,没瞧见人家苏联专家都来了?”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卡佳穿着红裙子,正带着三个金发碧眼的苏联技术人员走进来。他们是来帮助轧钢四厂技术指导的,几个人都和何雨柱关系不错,听说何厂长的妹妹考上清华,特意跟着卡佳带着伏特加来道贺。工程师鲍里斯操着生硬的中文笑:“何厂长,你妹妹是天才!真是很了不起了。”
这话像块石头投进水里,瞬间激起满院议论。
“我的天,连外国人都来了?”二大妈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这傻柱是真出息了,跟洋人都称兄道弟了。”
贾张氏酸溜溜地哼了一声:“不就是考个学吗?还惊动了洋鬼子,我看是小题大做。”话虽如此,眼神却忍不住往苏联专家身上瞟——那几位穿着笔挺的西装,手腕上戴着亮闪闪的手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阎埠贵的儿子阎解成凑到父亲身边,小声说:“爸,您说傻柱现在这么能耐,能不能把我调到摩托车厂去?听说那儿的工资比轧钢厂高两成。”阎埠贵敲了敲他的脑袋:“没脑子的东西!我现在是怕当年咱们造他的谣,破坏他婚事,他嫉恨着报复,还想找他安排工作,以前多次次试探,让他帮帮你弟解放,他都没答理……”
于海棠今天忙得脚不沾地,给领导倒茶,给专家递烟,眼睛却总往何雨柱身上瞟。她今天穿了件新做的碎花布衫,辫子梳得光溜溜,还抹了点雪花膏,站在何雨水身边,与雨水倒真像对姐妹。“叔,您也累了,喝口茶。”她给何大清递过一杯茶,声音甜得发腻。何大清乐呵呵地接过来:“好,好,海棠这孩子真懂事。”白洁在一旁看着,不动声色地往何大清碗里夹了块排骨——这丫头的心思,她一眼就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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