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站在四合院的当院里,望着廊下那棵挂着红灯笼的石榴树,心里头跟揣了团火似的。何雨水考上清华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不仅全院皆知,连厂里的同事见了他都要道声恭喜。可越是热闹,他越觉得该做件事——得让何大清知道。
“哥,真要去找他?”何雨水抱着刚收到的大学简介,指尖在“清华大学”四个字上摩挲。她的辫子梢还沾着早上扫院子时落的槐花瓣,眼圈却悄悄红了,“他……还记得我们吗?”
何雨柱蹲下来,看着妹妹眼里打转的泪珠子。八年前何大清走的时候,雨水才刚过八岁,扎着两个羊角辫,追在父亲身后哭。这些年他又当哥又当爹,夜里给妹妹缝补衣裳时,也想过把那个没良心的爹从保城揪回来。可此刻看着雨水眼里那点藏不住的期待,他叹了口气:“他是你爹,这辈子都改不了。你考上清华,他必须知道。”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去厂里借了辆草绿色的吉普车。车是新下线的军用款,方向盘上还带着股机油味,他特意找汽修班的老李给轮胎打了气,又备了两桶汽油。何雨水穿着新买的蓝布褂子,背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给父亲带的茯苓饼。
车子开出四九城时,天刚蒙蒙亮。何雨柱把车窗摇开条缝,风里带着麦秸秆的香气,路边的白杨树一排排往后退,像极了小时候父亲拉着他的手往前走的模样。何雨水起初还扒着车窗看风景,没多久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辫子滑到胸前,嘴角微微翘着,许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开到保城时已是晌午。按照信封上的地址,车子七拐八绕进了条老胡同。胡同口有个卖冰棍的老太太,见他们开着吉普车,眼睛都直了:“找谁家啊?这儿可没大官住着。”
“打听下,何大清住在哪儿?”何雨柱递过去两根冰棍。
老太太接过冰棍,往胡同深处指了指:“里头第三个院,门口有棵石榴树的就是。他媳妇是个美人儿,街坊都叫她白寡妇。”
车子停在四合院门口时,何雨柱愣住了。院门口果然有棵石榴树,只是比自家院里的那棵矮些,枝头挂着几个青疙瘩似的果子。廊下坐着个女人,正低头择着一篮子豆角,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像镀了层金。
那便是白洁。何雨柱小时候远远见过她一次,记得是在天桥的茶馆门口,她穿着件月白色的旗袍,跟在何大清身后,手里拎着个红漆食盒。如今她换了身斜襟布衫,领口系着个小小的蝴蝶结,衬得脖颈又细又白,像老玉镯子似的温润。
她择菜的动作很慢,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沾着点翠绿的菜汁。偶尔有风吹过,布衫贴在身上,显出柔和的曲线,不像院里那些常年操劳的妇人,浑身的骨头都透着硬朗。何雨柱正看得出神,白洁忽然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站起身,脸上堆起礼貌的笑:“你们是……”
“找何大清。”何雨柱推开车门,声音有些发紧。
白洁的手顿了顿,豆角从指间滑落在竹篮里。她打量着何雨柱,又看了看车里探出头的何雨水,忽然明白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还没下班,先进屋坐吧。”
院里铺着青石板,角落里堆着几个咸菜坛子,墙上挂着晾晒的小孩衣裳。白洁把他们领进东厢房,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靠墙摆着个掉漆的衣柜。她倒了两碗白开水,杯底沉着点茶叶末:“我叫白洁,你们是……柱子和雨水吧?他爸提起过你们。”
何雨水捧着水杯,指尖冰凉。她看着白洁腕上那只银镯子,想起母亲生前也有一只,心里头酸酸的。何雨柱没说话,眼睛扫过墙上的全家福——何大清站在中间,白洁挨着他,身边还围着三个半大的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都长得虎头虎脑。
“那是我家三个,”白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语气带着点局促,“老大白钢,老二白铁,小的叫白艳。随我姓。”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打闹声。三个孩子背着书包跑进来,见到屋里的陌生人,都停住了脚。老大白钢个子最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里带着股不忿。老二白铁瘦巴巴的,怯生生地躲在哥哥身后。最小的白艳梳着两个小揪揪,眼睛又大又亮,偷偷打量着何雨水手里的布包。
“叫哥,叫姐。”白洁拍了拍孩子们的背。
白铁先开了口,声音细若蚊蚋:“哥,姐。”白艳跟着叫了声,小脸蛋红扑扑的。只有白钢梗着脖子,撇了撇嘴:“他们是谁?何大清的孩子?”
“白钢!”白洁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扬手就要打,被何雨柱拦住了。
何雨柱看着白钢,心里想着,就白钢这样,就能看出,自己的便宜老爹在这家里的地位也不高。“我们是你爸的亲儿女,从四九城来的。”
白钢“嗤”了一声,转身跑回西厢房,“砰”地摔上了门。白洁叹了口气,眼圈泛红:“这孩子,被我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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