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的京城,初夏的蝉鸣刚在胡同深处响起,摩托车厂的车间里却早已是另一番光景。谁都没料到,香江娄氏商贸那笔台摩托加台自行车的巨额订单,会像颗炸雷般在京城上层炸响——当那笔占货款40%的预付款连同上批订单尾款,以整箱美金的形式汇入指定账户时,这笔足以让任何部门眼红的外汇,竟被直接截留,转头就按官方汇率折成了人民币。
柱子哥,香港那边的尾款已经到账了。娄晓娥翻着账本,突然皱起眉头,咦?怎么是人民币?
何雨柱接过银行单据,脸色顿时变了。按照合同,这笔款应该用美元结算才对。他立刻抓起电话拨通了银行:喂,我是摩托车厂何雨柱,请问我们那笔外汇...
何厂长,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惶恐,这是上面的直接指示,我们只是执行。
消息像长了翅膀,三天就飞到了中枢。大领导的案头多了份标注着的报告,红铅笔在外汇流失四个字下划出了深深的印痕。这两个原本只在地方工业报表里露脸的厂子,一夜之间成了各大势力的焦点。
我们冶金部压下去的事,居然动了这么多人的蛋糕。大领导捏着紫砂壶,指节泛白,那些人盯着的哪是厂子,是镀金的位置。他望着窗外飘落的槐树叶,忽然冷笑一声,杨家、王家,吴家……。
三日后,冶金部二号人物杨家主径直走进了大首长的办公室。红木桌上摊开的方案墨迹未干:摩托车厂升格为厅级单位,自行车车间独立为正处级厂。作为交换,杨家主拍着胸脯保证,会将何雨柱调任东风区副区长,以正处级代理副厅级职务,三年后考核合格即正式晋升。
大首长合计着,其实摩托车厂现在升格也是好事,这样也会加大生产,创更多外汇。而且这么势力也最终妥胁,给何雨柱由国企正处安排到政府副厅实职的位置上,其实倒是何雨柱占了大便宜,最后点头,签了字。
外汇换了就换了,上面的事自己也没法改变。只要钱不少就成。挂掉电话,何雨柱和娄晓娥看着对方叹了口气。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董广副厂长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厂长,工业局来人了,说要开全体干部大会!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工业局的王处长板着脸宣布:经研究决定,摩托车厂升格为厅级单位,自行车车间独立为处级厂。何雨柱同志另有任用,即日起交接工作。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娄晓娥手里的钢笔一声掉在地上。
经组织决定!王处长接着说道,杨福星同志任摩托车厂厂长,王立波同志任自行车厂厂长。散会!
何雨柱坐在原位,脸上看不出喜怒。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厂子效益太好,自然会有人眼红。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回到办公室,杨福星已经带着人等在门口。这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中山装口袋里别着三支钢笔。
何厂长,杨福星笑容可掬地伸出手,久仰大名啊。
何雨柱勉强握了握手:杨厂长客气了。我这就收拾东西。
不急不急,杨福星环顾办公室,听说你和香港那边关系不错?以后还要多仰仗啊。
何雨柱心里冷笑,这是想让他当白手套?面上却不显:杨厂长说笑了,我就是个厨子出身,哪有什么门路。
收拾完个人物品,何雨柱最后看了眼办公室。娄晓娥站在门口,眼圈通红:柱子哥...
没事,何雨柱拍拍她的肩,晚上老地方见。
走出厂门时,工人们自发地聚在道路两旁。老钳工张师傅拉住他的手:何厂长,您一定要回来啊!
何雨柱心头一热,强忍泪意:大家好好干,别辜负了厂子。
董广望着墙上大干一百天的标语,突然用拳砸了一下桌子:这是摘桃子啊!三个副厂长在办公室里枯坐半晌,最后只能叹着气把公章移交出去——杨家的杨福星成了摩托厂新厂长,轧钢厂王副厂长的表弟王立波接管了自行车厂,他们仨名义上还是副厂长,签字权却被死死攥在了新人手里。
倒是于莉捡了个便宜。王立波第一天到任就找她谈话,皮笑肉不笑地递过任命书:于主任劳苦功高,先任副厂长,享受副处级待遇。于莉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知道这是做给何雨柱看的,可那触手可及的副处级,终究让她红了眼。
还没等于何雨柱去会娄晓娥,就接到通知,大领导见他。
何雨柱站在冶金部那栋庄严肃穆的办公楼前,手心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下意识地整了整中山装的领口,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大门。
何厂长,这边请。秘书早已在门口等候,领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何雨柱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大领导的办公室门虚掩着,秘书轻轻敲了三下,里面传来一声沉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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