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刚到区政府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响了。听筒里传来摩托车厂王厂长熟稔的声音:“何区长,我堂哥让我再跟您说声,今晚务必赏光。”
何雨柱捏着听筒看向窗外,晨雾刚散的街道上,自行车流像条长龙。他想起昨天王副厂长托人送来的帖子,红底金字写着“略备薄酌,敬请光临”,落款是“王旭东”。这名字在四九城的国企圈里如雷贯耳——轧钢厂副厂长,已经是正厅级待遇,据说要不是冶金部大领导是杨厂长的老部下,早就给他挪位置了,李怀德也是因为怕在轧钢厂竟争不过他,便通过岳父吴首长转到刚建的钢铁四厂任一把手。
“告诉王厂长,我准时到。”何雨柱放下电话,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他清楚这顿饭的分量。自己能从轧钢厂的厨师变成东风区副区长,靠的是时代机遇,自己有了空间的外挂,靠远在苏联的卡佳的大订单、香江之行收服的娄氏商贸的大订单,靠技术建摩托车厂、自行车厂无以伦比的成绩,和各方为争夺果实的相互争夺和妥协,才有了现在晋身政府副区长,可在王旭东这种根正苗红的世家子弟眼里,他终究是“泥腿子”出身。
傍晚六点,单位司机开着何雨柱轿车把他送到东单胡同。青砖灰瓦的四合院门口站着两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见他下车,立刻上前引路:“是何区长吧?我家厂长在里头等您呢。”
跨进垂花门,何雨柱不由得愣了愣。院里没摆寻常人家的石榴树,而是种着两株合抱粗的海棠,树干上挂着盏西洋琉璃灯,暮色里泛着蓝幽幽的光。正房窗棂雕着“松鹤延年”,檐下挂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写着“耕读传家”——这排场,比区委大院还要讲究。
“雨柱来了!”王旭东从屋里迎出来,一身藏青色中山装熨得笔挺,袖口露出的手表是瑞士梅花牌,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他比何雨柱大十多岁,眉眼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握手时力道不重,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堂屋里已经摆好了八仙桌,红木椅上铺着软垫。自行车厂的王厂长正给紫砂壶续水,见何雨柱进来,连忙起身:“何区和,可把你盼来了。”桌边还坐着个穿干部服的年轻人,眉眼和王旭东有几分像,只是眼神里带着股倨傲,起身时连手都没伸。
“这是我堂弟,王迎春,现在街道办当副主任。”王修明介绍道,“迎春,快见过何区长。”
王迎春嘴角撇了撇,敷衍地拱了拱手:“何区长年轻有为,早有耳闻。”那语气里的轻视,像根细针似的扎人。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在主位左侧坐下。桌上的冷盘已经摆好:酱肘子切得薄如纸片,醉蟹膏黄饱满,还有盘水晶肴肉,一看就是老字号的手艺。王旭东端起酒杯:“雨柱,这次香江之行,你可是给咱们京城长脸了。这杯,我敬你。”
酒过三巡,王旭东忽然话锋一转:“雨柱啊,你这也老大不小了,该成个家了!”
何雨柱夹菜的手顿了顿:“快了,下个月就办喜事。”
“哦?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王旭东放下酒杯,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不瞒你说,我有个堂妹,叫王晓棠,现在市财政局当科长,二十三岁,名牌大学毕业,模样性子都是顶好的。我想着,你们俩年龄相当,不如……”
“王厂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何雨柱放下筷子,语气斩钉截铁,“我未婚妻叫娄晓娥,我们已经定下婚期,下个月十六。”
王迎春“嗤”地笑出了声,酒杯往桌上一顿:“何区长,不是我说你。我那晓棠堂妹,爷爷是开国元勋,父亲现在部里当领导,你娶了她,王家的资源随便你用,往后在官场混,谁不得给你三分面子?”他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鄙夷,“可你偏要找个资本家的女儿,你就不怕影响仕途?我可听说了,娄家在香江还有产业,这要是被人拿来说事……”
“王副主任这话是什么意思?”何雨柱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像刀子似的扫过王迎春,“娄家是爱国华侨,这次香江之行,娄家为了帮咱们签订单,自己贴了不少钱。你说这话,是想挑拨离间?”
王迎春没想到他敢顶嘴,脸涨得通红:“我是好意提醒!你一个没根基的,能攀上我们王家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别不识抬举!”
“迎春!”王旭东重重拍了下桌子,脸色沉得能滴出水,“跟何区长说话注意分寸!”他转向何雨柱,脸上堆起假笑,“小孩子不懂事,雨柱你别往心里去。”
何雨柱站起身,整理了下衣襟:“酒也喝了,菜也吃了,多谢王厂长款待。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
王旭东也没挽留,只是淡淡道:“我让司机送你。”
“不必了,单位司机在外面车里等着我呢。”何雨柱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听见王迎春在屋里嘟囔:“神气什么?一个厨子出身的,真以为当了官就上天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