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心跳得像擂鼓,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攥着何雨柱的手,指尖都在发颤:“我、我能行吗?我连账都算不利索……”
“有我在,你怕什么?”何雨柱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笃定,“你先按我的思路,写个详细的计划书。厂房怎么改造,工人怎么招,豆子从哪进,卖到什么地方去,都写清楚。缺机器我给你找,缺资金区里有拨款,缺技术我请老师傅来教。你要做的,就是把人管好,把账盯紧,敢不敢干?”
“干!”秦淮茹咬着唇,眼里闪着从未有过的光。她这辈子受够了看人脸色的日子,何雨柱给的这根橄榄枝,她说什么也得抓住。
接下来的几天,秦淮茹像换了个人。白天在街道办照常上班,晚上就扎在何雨柱这里琢磨计划书。她文化不高,写得磕磕绊绊,常常一个词要想半天,写错了就用橡皮擦了重写,桌上堆着厚厚的草稿纸,指尖都磨出了茧子。
何雨柱看在眼里,晚上忙完工作,就帮她一点点捋思路:“豆腐坊不能只做豆腐,得多样化。豆浆、豆干、油皮、腐竹,能做的都写上,品种多了,销路才广。”“工人别只招年轻人,那些手脚麻利的家庭妇女更踏实,她们上有老下有小,会更珍惜这份工。”“库房得离加工坊近点,但又不能太近,豆子怕潮,加工坊水汽大,得隔开。”
秦淮茹听得认真,在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时不时抬头问:“那机器呢?咱们区里的厂能做吗?”“豆子要是不够了,能不能从郊区公社收?”何雨柱都一一给她解答,有时候两人能讨论到后半夜。
有天晚上,秦淮茹对着计划书掉起了眼泪。何雨柱吓了一跳,凑过去才发现,她是把“腐竹”写成了“腐足”,自己看着也觉得委屈。“哭啥?”何雨柱拿过笔,在旁边写上正确的字,“谁天生就会?错了改了就是,这点坎都过不去,还想当厂长?”
这话像针一样扎醒了秦淮茹。她抹掉眼泪,把那页纸撕下来重写,直到凌晨,终于把计划书理顺了。何雨柱拿过来一看,虽然字迹歪歪扭扭,可条理清晰,从厂房规划到人员分工,再到成本核算,竟写得像模像样。“行啊你,”他难得夸了句,“这计划书递上去,王主任保准眼前一亮。”
果然,王主任看到计划书时,手指在纸上敲了又敲,看向秦淮茹的眼神都变了。他原以为这不过是区长塞过来的人情差事,没成想秦淮茹竟真拿出了干货。“小秦啊,”王主任笑得满脸褶子,“这计划写得好!有魄力!就按你说的办,街道全力支持你!”
批复下来的第二天,秦淮茹就带着人动了起来。前门街道东街那片破厂房,墙皮剥落,窗户都没了玻璃,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秦淮茹咬咬牙,带着招来的几个临时工,先从清理杂草开始。七月的太阳毒辣得很,她穿着打补丁的褂子,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瞬间就蒸发了。有临时工偷懒躲阴凉,她也不发火,就站在太阳底下盯着,手里的镰刀挥得比谁都快。
“秦干事都这么干,咱们也别歇着了。”有人看着她后背湿透的衣服,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拿起工具跟着干。一周时间,杂草清干净了,破损的门窗拆了换新,两个厂房的屋顶重新铺了油毡,库房的地面打上了水泥防潮,后院的四排平房也改成了通铺宿舍。秦淮茹每天最早到,最晚走,手上磨出了好几个大水泡,胳膊晒得脱了层皮,可看着渐渐有了模样的厂子,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何雨柱抽空来看了两回,见她黑了瘦了,眼角却亮得很,忍不住打趣:“瞧你这模样,快成泥猴了。”秦淮茹却拉着他看这看那,像献宝似的:“你看这厂房,师傅说能装下十二台机器;还有这宿舍,能住两百多人呢!”何雨柱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样子,心里那点担忧也放下了——这娘们,是真把这事当成自己的事业了。
机器运进来那天,秦淮茹特意请了区里的技术师傅来调试。看着那些锃亮的铁家伙转起来,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她站在旁边,眼泪差点掉下来。黄豆等物资也陆续到位,库房堆得满满当当,散发出淡淡的豆香。第一批招的五十个工人里,有三分之一是附近的家庭妇女,她们围着秦淮茹,七嘴八舌地问:“秦厂长,咱们啥时候能开工啊?”“这机器看着就厉害,能做出啥好东西?”
秦淮茹拍着胸脯保证:“放心,第九天准时开工,保准让大家有活干,有钱拿!”
第九天一早,豆制品厂的烟囱冒出了第一缕烟。二十板豆腐刚做好,就被提前联系好的饭店和供销社抢着买走了。秦淮茹看着空了的案子,又看了看机器上不断产出的豆干,眼睛一转,对管生产的师傅说:“师傅,再加把劲,咱们今天争取做两百板豆腐,豆干也多做两锅!”
师傅愣了愣:“秦厂长,做这么多,卖得完吗?”
“卖得完!”秦淮茹心里早有盘算,“我已经跟菜市场的摊贩都打过招呼了,咱们的豆腐新鲜,价格公道,他们抢着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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