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是骨架,资源是血肉。
拥有了特高课战略分析室的权限、军统“高级专员”的自由度、以及组织毫无保留的信任,明渊清楚地知道,下一步,必须将这三股来源各异、性质迥异的“活水”,引导、过滤、整合,汇入一条只属于他自己掌控的、隐秘而强大的暗河。这条暗河,必须以一个绝对合法、且不易被怀疑的外壳作为掩护——明氏企业,这个在上海滩深耕数十年、枝繁叶茂的商业巨擘,无疑是最完美的选择。
深夜,明公馆书房。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只有书桌上那盏绿罩台灯散发着稳定而集中的光晕。明渊没有坐在主位,而是与明诚并肩站在一张巨大的上海市区图前,图上不再标注军事目标,而是用不同颜色的细针和丝线,勾勒出明氏企业旗下的工厂、仓库、商铺、运输线路,以及一些看似无关紧要、实则位置关键的关联产业。
“阿诚,”明渊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从今天起,明家这艘船,要开始承载一些更深、更重的东西了。”
明诚的目光扫过地图,眼神锐利如扫描仪:“明白。资金、物资、人脉、信息,都需要重新梳理,建立新的流通管道和防火墙。”
资金的暗流:洗白与输送
“首先是钱。”明渊的手指点在代表明氏企业总部的标记上,“特高课那边,新成立的‘战略分析室’拥有独立且充裕的经费预算,可以用于‘情报采购’和‘特殊活动’。军统戴笠给了资源优先权,拨款和‘特别行动经费’会通过香港和瑞士的渠道进来。我们自己的‘深海’线,虽然组织经费紧张,但也有一些通过海外侨胞和秘密党产筹集的资金。”
他顿了顿,看向明诚:“这些钱,来源必须绝对切割,用途必须绝对隐秘。通过我们在南洋的橡胶、锡矿贸易,以及在澳门新成立的‘汇丰’贸易行,进行多层洗白。最终,以‘商业投资’、‘设备采购’、‘股东分红’等名义,注入明氏企业旗下的几个核心子公司——尤其是那家新成立的‘昌隆’进出口公司。”
“昌隆”公司,是明渊早就布下的一枚闲棋,法人是一个与明家关系疏远、背景干净的远房亲戚,实际控制权则通过复杂的股权设计,牢牢掌握在明诚手中。它将作为资金池和物资中转的核心平台。
“明白。”明诚点头,“南洋线的老掌柜可靠,澳门那边新招募的经理是‘孤狼’的人,背景干净。资金流动会做成正常的国际贸易往来,账目会由我们控制的会计师事务所处理,确保即使最严格的审计也查不出问题。”
物资的脉络:囤积与转运
“其次是物资。”明渊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运输线路滑动,“药品、无线电器材、特种钢材、汽油……这些战略物资,日军管控极严。但‘藤原顾问’的身份,可以让我们以‘研究所需’或‘特殊项目’的名义,从日军仓库或管制渠道,‘合法’地调拨出一部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部分物资,不能直接用于支援,目标太大。通过‘昌隆’公司,将其与我们从东南亚进口的普通商品混合,存储在几个位置偏僻、但交通便利的租用仓库里。其中一部分,可以‘正常’销售,回笼资金;另一部分核心物资,则通过我们控制的运输队,利用明家原有的货运网络,夹带在普通货物中,运往……黎叔指定的那几个秘密交接点。”
他说的“黎叔”,是“渔夫”黎国权在紧急联络时使用的代号。这将特高课渠道获得的战略物资,经过商业包装,最终输送到最需要它们的抗日力量手中。整个过程,如同人体内隐秘的毛细血管,为前方的躯体输送着至关重要的养分。
“仓库和运输线已经初步筛选完毕。”明诚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三个备用仓库,都在公共租界边缘,分别由不同的洋行出面租赁。运输队由‘孤狼’小组的骨干成员伪装掌控,路线每周更换,且有明暗两批货物掩护。”
人脉的织网:渗透与掌控
“最后,是人。”明渊的目光变得深邃,“权力和金钱最终需要人来执行。特高课内部,利用新职位,可以接触并尝试‘影响’一些非核心但关键岗位的日籍文官和技术人员,不寻求策反,只建立‘良好’的私人关系,获取一些非敏感但有用的信息。军统那边,‘自由猎杀’权限可以用来清除一些对组织威胁极大的顽固汉奸,同时,也能借此与军统内部一些有‘生意’往来的边缘人员建立联系,获取黑市渠道和江湖消息。”
他深吸一口气,最重要的一部分:“最关键的是,利用明氏企业的招聘和商业往来,秘密物色、考察、吸纳那些心怀良知、有专业技能、且身处关键位置的华人职员。不要求他们直接参与危险行动,只发展成单向情报员或提供力所能及的便利。这些人,将是我们在上海各个角落的眼睛和耳朵,也是未来可能发芽的种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