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券上市交易的第一周，监理神发现自己多了项新能力：能“感知”自己的市场价值波动。
不是通过数据，而是一种诡异的直觉——当某个秃头文明大量抛售债券时，他会莫名心悸；当金融机构加仓“耻辱期货”时，他会头皮发麻；甚至当债券价格小幅震荡时，他假发里的投影仪播放速度都会相应变化，像某种实时行情指示器。
这日清晨，他刚在委员会签完一份对“星河开发集团”的整改令（要求他们未来所有星区拓展计划必须附上《家园记忆审核报告》），就感到一阵剧烈的心悸。
假发投影仪骤然加速，画面快进到他流泪浇药田的片段，循环播放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与此同时，掌心那枚债主徽章开始发烫，边缘浮现一行小字：“抵押品价值波动警告：耻辱能量产出预期下调0.7%。原因：监管对象近期行为模式僵化，缺乏创新性羞辱表现。”
监理神愣住。
创新性羞辱？他每天要跳广场舞、陪练剑法、浇灌药田、按手印签债券、还要穿着紫袍主持委员会……这还不够“创新”？
“当然不够。”苏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今天没带保温杯，而是推着一辆……轮椅。不是那种普通的轮椅，而是结构极其复杂的装置：椅身是暗金色的金属框架，镶嵌着无数细小晶体；轮子不是圆形，而是多面体，每个面都刻着符文；扶手位置没有手托，而是两个凹陷的圆环，大小刚好能套进手腕。
轮椅停在监理神面前。
“坐下。”苏璃说。
监理神看着轮椅，没动。
“债券价格在跌。”苏璃俯身，敲了敲轮椅扶手，“投资者担心你的耻辱产出会陷入瓶颈。为了稳定市场信心，也为了让你这个‘抵押品’保值增值，本宫开发了新项目：轮椅巡边。”
她展开一卷星图。
星图显示的是绵云宇宙周边新开发的“维权保护区”——那是协会和委员会联合划定的、禁止任何拆迁行为的星域，总面积相当于三百个标准宇宙。保护区边界漫长而复杂，需要定期巡视，防止违规越界。
“以后，这就是你的巡边路线。”苏璃指着星图上蜿蜒的光带，“坐这轮椅去。每天绕保护区一圈，记录边界状况，震慑潜在违规者。同时——”她顿了顿，“轮椅会实时采集你的移动数据、情绪波动、以及巡边过程中产生的‘新耻辱’，打包成‘巡边耻辱包’，作为债券的补充资产发行。”
监理神还是没动。
苏璃叹了口气，从袖袋里掏出个小遥控器，按了一下。
监理神假发里的投影仪突然黑屏三秒，然后开始播放一段他从没见过的影像：那是他昨夜在员工宿舍的梦境——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张债券，被无数秃头文明撕扯分食。梦境很清晰，连他被撕扯时的“痛感”都记录了下来。
“你的梦也是资产。”苏璃收起遥控器，“现在，要么自己坐上去，要么本宫把你‘梦游巡边’的片段加到今晚的耻辱期货交易列表里——标题就叫‘监理神的噩梦公开拍卖’。”
监理神慢慢走到轮椅边，坐下。
椅身自动调整，金属框架收紧，将他牢牢固定。手腕落入扶手的圆环，“咔哒”锁住。多面体轮子开始转动，没有声音，但地面浮现出淡淡的光轨——那是巡边路线的投影。
“很好。”苏璃拍了拍轮椅靠背，“现在说规则。巡边途中，遇到任何占道、阻碍、或试图破坏边界者，你有权执行‘配件转化’——将违规者暂时转化为轮椅的临时配件，直到巡边结束。”
她递给监理神一本小册子。
册子封面上写着《巡边执法操作手册》。翻开第一页就是“配件转化流程”：第一步，锁定目标；第二步，启动轮椅的“同化力场”；第三步，念诵转化咒文（咒文已预制在轮椅语音系统里）；第四步，看着违规者被压缩、变形，附着在轮椅的某个部件上，成为临时性装饰品。
“转化期间，违规者意识清醒，能感知周围一切，但无法行动。”苏璃解释，“巡边结束后，配件会被释放，并收到《边界违规处罚通知单》。屡犯者，可能被永久性转化为轮椅的……嗯，比如脚垫。”
监理神握着手册，手指冰凉。
“还有，”苏璃想起什么，“你这双腿，以后用不着了。”
她打了个响指。
因果链精灵飞来，织针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监理神感到双腿一阵刺痛——不是受伤的痛，而是某种剥离感。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小腿以下开始变得透明，像正在消散的光影。
“为了防止你逃跑，也为了让你更专注于巡边，”苏璃从轮椅底座抽出两个假肢——金属结构，形状与他的腿一模一样，末端不是脚，而是小型的多面体轮子，“以后就用这个。它们会与主轮同步，增强巡边效率。当然，走路是不行了，但滚动起来很快。”
假肢被安装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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