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我要向塞领部复仇!”
“我的父母兄弟皆被其所杀,我的妻儿皆遭其俘虏为奴!”
“不报此仇我有何颜面苟活于世间!”
排在最前的胡奴悍将不假思索地说出了答案,单膝跪地虔诚祈求。
塞领部,好像听说过。
在陈善的认知中,草原上无论大小部落全都是路边一条,根本不值得花费心力去专门记住它的名字。
“好,本官就满足你的心愿。”
“塞领部可以除名了。”
陈善轻描淡写,似乎说的是已经达成的事实。
“小人叩谢郡守。”
“您的大恩大德,小人生生世世当牛做马也难以报偿!”
跪在地上的胡奴悍将连连叩首,眼中大颗大颗的热泪滚滚落下。
终于能报仇了!
他受尽屈辱折磨,苟且偷生到今日,就是为了这一刻!
“陈郡守,小人想效仿林单部,把族人从草原上接过来。”
“您能不能……给予他们西河人的身份?”
排在第二位的是个矮壮敦实,身板比别人宽一大圈的疤脸男子。
“还有还有,小人幼时家里遭了灾,父母为了换些吃的,把两个妹妹先后卖给了邻近的部族。”
“我想把她们找回来,让她俩下半生过些好日子。”
陈善不禁莞尔:“你这可是两个心愿啦。”
“不过本官并非小气之人,两个就两个。”
“本官会帮你实现的。”
疤脸男子大喜:“多谢县尊恩赏,从此小人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您什么时候想要尽管拿去,小人绝不皱一下眉头!”
陈善先给他们佩戴好勋章,二人激动地转过身去,高举双臂冲着军阵大声欢呼,博来震天的喝彩。
“国忠,该你了。”
“此次攻灭东胡,除傅宽和崔皋之外,你当居首功。”
林禄平复好情绪,坚定地走上前去。
“郡守,莫将也有心愿。”
“哦,说来听听,本官绝不会吝啬。”
陈善作势准备把金勋章挂到他的脖子上。
没想到林禄忽然双腿一软,噗通跪下。
“郡守,我等受您教化洗心革面,才有了重新做人的机会。”
“可草原上的匈奴族人浑噩愚昧,还在互相残杀掠夺,与风雪黄沙抗争!”
“白灾黑灾黄灾轮换着来,一场大祸下来,死难者的尸骸铺满了荒野!”
陈善震惊地瞪圆了眼睛。
不会吧,不能吧?
这小子会不会上道得有点过头了?
林禄此刻犹如影帝附身,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磨蹭着膝行上前抱住了陈善的大腿。
“求郡守发发慈悲,救救匈奴人吧!”
“草原一日无主,杀伐永不熄止,匈奴人的苦难永远不会结束!”
“唯有您这般英明神武、雄才大略的领袖,才有资格统一匈奴诸部!”
陈善觉得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全都变了。
天地良心,这真不是我教他的!
匈奴各部已经事实上依附于我,恭顺有加。
我要这个虚名有何用!
林禄见他没表态,扯开嗓子嚎啕大哭。
“匈奴人啊,长生天赐予你们的雄主已经降临了!”
“只有他才能给你们带来安宁和富足,只有他才能将你们从永无止尽的苦难中解救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去,大部分喊话都是冲着自己的族人。
林单部里面立时有机灵的会意,带头鼓噪声势。
“我们拿了数不清的赏赐,世世代代都享用不尽。”
“可是草原上的匈奴各族兄弟还在受苦!”
“您让我们于心何忍!”
“郡守,您救救他们吧!”
一开始只有零零星星的人在喊,其余的林单部族人后知后觉,发现是族长的亲信带头,赶忙跟着附和叫嚷。
其余的部族察觉到这股不同寻常的苗头,下意识看向一站一跪的陈善和林禄。
该不会……
“匈奴兄弟们,长生天赐予我们的腾格里因库都降世了!”
“在腾格里因库都的带领下,匈奴各部即将融为一体,在他的指引下走向繁荣和富强!”
“腾格里因库都!”
万众欢呼着同一个名字,声浪直冲云霄。
作为当事者的陈善却满头雾水。
这他妈的是什么鬼?
我生是华夏人,死是华夏魂,谁让你们随便给我改名的!
崔皋不动声色地凑过来:“郡守,他们说您是天之子,是长生天选定的人间代行者,这对匈奴人来说是至高无上的称谓。”
林禄的动作更加浮夸,跪在陈善面前哭得涕泪满面。
“腾格里因库都,求您施予怜悯。”
“匈奴人受尽了欺凌和屈辱,我们一直在等待您的到来!”
此时此刻,陈善的杀心格外强烈。
这小子比他想象中更聪明,更善于审时度势把握机会!
如果我不是穿越者的话,还真不一定搞得过他!
“唉……”
“匈奴人的命运,自然该由匈奴人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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