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你说你啊......”
德丽莎双手抱胸，倚靠在学院长办公室的门框上，看着面前坐在轮椅上、连站直身体都显得十分艰难的曦绫，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
那语气里混合着无奈、吐槽，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认命
“就真的每到一个地方，都得给我找一位新成员回来吗？”
曦绫抬起头，对上德丽莎那双写满“你让我说什么好”的死鱼眼，脸颊微微发烫。她想反驳，想辩解，但话到嘴边却哽住了
“我......我也不想啊！”
最终只憋出这么一句，声音还带着几分委屈
“是她们主动贴上来的......”
“所以呢？”
德丽莎的死鱼眼更明显了
“你就照单全收了？”
“我......”
曦绫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解。
是啊，无论她怎么说，无论她有多少苦衷和无奈，摆在眼前的事实就是——姬子、由乃、深雪、雷电依、绯玉，现在再加上一个温蒂......这群家伙和自己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除了姬子藏得比较好以外，其他的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再辩解，反而显得多此一举
“......”
“算了。”
好在德丽莎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曦绫头顶——那里，一对毛茸茸的白色狐耳正随着曦绫的情绪微微抖动，看起来格外扎眼
“那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德丽莎指着那对狐耳，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我看着可不像是装饰品。”
曦绫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耳朵，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体温从指尖传来。她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
“那个......算是以前做实验时遗留的副作用吧。”她顿了顿，补充道，“除了比较敏感以外，不怎么影响生活。”
“实验？”
德丽莎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作为奥托的孙女，她对“实验”这两个字有着本能的警惕。那些发生在天命实验室里的、打着“对抗崩坏”旗号的惨无人道的研究，她见得太多，也厌恶得太多
“什么实验会造成这种副作用？”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和爷爷有关？还是......哪个不知名地下组织？”
曦绫对上德丽莎那双突然锐利起来的眼睛，心里微微一紧。她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无非又是那些把人当实验品的罪恶勾当
“咳......这个......”
她轻咳一声，眼神有些飘忽，最终在德丽莎的注视下老老实实地交代
“应该算是我自己弄的吧。至少理论和操作方案是我提出的。”
“......”
德丽莎沉默了。
她盯着曦绫看了好几秒，那目光复杂得难以解读。最后，她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仿佛已经懒得再追问什么
“......”
“倒是符合你的性格。”
她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已经习惯了”的疲惫感。从曦绫带着那几位律者拟似律者来到圣芙蕾雅开始，她就已经认识到——这位看起来温和好欺负的老师，身上藏着太多超出她认知的谜团
“算了，这事情你自己想想该怎么和学生解释吧。”
德丽莎转过身，整个人瘫坐在了那个比她还要高的办公椅上
“我得去应付爷爷那边了。他要是知道你又带回来一个律者......”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的尾音已经足够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曦绫看着德丽莎的背影，那娇小的身躯此刻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今天的闹心事确实够多的了——逆熵突袭导致坠毁的飞机、温蒂的律者身份、还有自己这一身乱七八糟的状况......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轻声说了句
“谢谢.......”
德丽莎的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回头。她挥了挥手，示意曦绫离开
“去吧。别再给我添乱了。”
曦绫推动轮椅，缓缓转身离开。她没有看到的是，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德丽莎偷偷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那对微微抖动的狐耳上，然后迅速收回
“虽然真的挺可爱的......”
德丽莎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用力摇头，把这不靠谱的想法甩出脑海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啊！”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深吸一口气，走向通讯器——那里，奥托的联络请求正在闪烁。
而曦绫推着轮椅，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缓缓前行。
头顶的狐耳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抖动，敏锐地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个细微声响。她叹了口气，望着走廊尽头透进来的阳光，喃喃自语
“该怎么解释呢......”
那群学生要是看到自己这副模样，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头更疼了。
不过现实并没有给她太多准备的时间，刚从德丽莎所在的办公室出来，没走很远就与下课的学生碰上了
“一会下课一起吃饭吗？听说食堂今天上了新的菜品，有没有兴趣尝尝？”
“不了，这个月生活费见底了，我现在都不知道接下来半个月要怎么撑过去......”
“你每个月的生活费也不少啊，怎么会没钱呢？该不会......又拿去氪游戏了吧？”
“啊哈哈哈......这不出了新角色嘛，我看长得挺好看就抽了......”
“然后没出，上头了就开始氪金了，对吧？”
“哎呀，那个新角色实在是太好看了嘛～而且，你不觉得新角色长得和曦绫老师很像吗？还有兽耳！软乎乎，毛茸茸的，要是能摸上一把就算是让我十连双金我也愿意啊！”
“还连吃带拿的是吧？你这家伙！”
“哼哼～那咋了？等等，前面那是......狐娘版的曦绫老师？我眼花了？”
“你吃错药了？在瞎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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