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绫拖着酸软无力的身体，一步一步朝着战场中心走去。红宝石般的双眸逐渐亮起，暗紫色的领域如同黏腻的沥青向四面八方蔓延。所到之处，一切由崩坏能构筑的造物纷纷失能，化作灰烬飘散
“好了，各位。”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缠斗在一起的律者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吧？”
领域镇压之下，刚刚还在疯狂厮杀的律者们纷纷冷静下来，转头静静地盯着她。
空之律者的动作僵住了
“是......姐姐......”
那双原本毫无波澜的金色眼眸，在看到曦绫的那一刻，剧烈地颤动起来。她茫然地朝曦绫伸出手，想去抚摸那张熟悉的脸颊——但下一刻，她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什么从内部撕扯。
她硬生生撕开一道空间裂缝，纵身跃入虚数空间
“唔——！”
领域被强行突破造成的反噬让曦绫脸色一白，一抹腥甜从喉咙里涌上来。但她顾不上这些，抢在传送门关闭的前一刻，跟着冲了进去。
虚数空间内，无尽的紫黑色蔓延
“为什么......要跟上来？”
空之律者转过身，声音冰冷，眼底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咳咳咳......”
曦绫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你可是我的学生啊......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空之律者沉默了。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残忍
“想救那个容器？”
她抬起手，身后无数道传送门缓缓打开，亚空之矛从中探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全部瞄准了步履蹒跚的曦绫
“那就先过我这关吧！”
响指声落。
无数亚空之矛同时激射而出！
曦绫咬牙撑起护盾，紫黑色的屏障在身前展开。亚空之矛撞在上面，激起一圈圈涟漪。但数量太多了——一道，两道，十道，百道——护盾上很快布满裂痕，如同即将破碎的玻璃
“你的实力......也不过如此。”
空之律者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抬起手，虚数能量在她掌心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立方体，将曦绫连同她的护盾一同笼罩
“那么......该结束了。”
立方体开始扭曲，旋转，像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拧动魔方。无数亚空之矛从各个方向刺入，穿透每一个缝隙，将内部彻底贯穿。
空之律者瞥了一眼已经没了动静的立方体，转身准备离开
“哼，也就这样了。”
身后传来一声细微的脆响
“咔嚓——”
空之律者的脚步顿住。
“咔嚓......咔嚓......”
裂痕在立方体表面蔓延，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下一秒——
轰！
曦绫从碎裂的立方体中冲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什么——！”
空之律者瞳孔骤缩，本能地甩出亚空之矛拦截。但曦绫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任由那些长矛刺穿身体，依旧朝着她冲来！
鲜血在空中飞溅，她却连速度都没有减缓
“疯子......！”
空之律者咬牙，迅速在身前架起数道屏障。透明的虚数之壁层层叠叠，挡在她和曦绫之间
“咔嚓——”
第一层碎
“咔嚓——”
第二层碎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曦绫如同不知疲倦的野兽，用身体硬生生撞碎了一道又一道屏障。
“啧，麻烦......”
空之律者皱起眉，身后撕开一道传送门，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她。
那拥抱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却温暖得让人心悸
“终于找到你了，孩子。”
曦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虚弱，却温柔得像哄孩子入睡
“别不高兴了......跟我回家，好吗？”
空之律者的身体僵住了。
那双浑浊的金色眼眸，在那一瞬间，竟清澈了许多。
她颤抖地举起手，轻轻抚摸曦绫沾满血污的脸颊。指尖下的肌肤冰凉，却让她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为什么......？”
她愣愣地问。不理解，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人类，拼命冲到自己身边，承受了那么多攻击，仅仅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拥抱？
没有人回答她。
曦绫靠在她的肩膀上，没有了呼吸，也没有了心跳
“醒醒。”
空之律者轻轻推了推她
“醒醒啊。”
她加大了力道，摇晃着曦绫的身体
“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吗？你醒醒啊！”
没有回应。
只有鲜血，一滴一滴，落在虚数空间的地面上
“说话啊......”
空之律者慌乱地抱紧曦绫的身体，试图找回刚才那个温暖的拥抱。但怀里只剩下冰冷的躯壳，那温度正在一点一点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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