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易枫被困在金国境内的上古禁制后,宋徽宗面如死灰,却不敢有半分鲁莽。此刻大金国正倾举国之力与辽国血战,正是宋金盟约最关键之时,双方唇齿相依,金人绝不可能为了大宋,停下灭辽的大军。可一想到易枫这位千年真仙困死北地,仙缘断绝、大宋无靠,宋徽宗便心如刀绞,当即不顾一切,连出四招救人,却招招落空。第一计:派密使携重礼入金,请求借道宋徽宗不敢明着要人,只以宋金联盟、共破大辽为由,派出心腹密使,携带黄金千两、美玉百箱,悄悄前往金军营中拜见金主。密使小心翼翼提出:“敝国有一道人误入北地荒泽,被上古禁法制困,恳请大金陛下通融,许我大宋之人入内施救,绝不惊扰大金战事。”金主听完,只淡淡一笑,根本不当回事:“北地荒原乃蛮荒古地,妖邪横行,我大金将士征战辽国尚且无暇,无人能为你大宋入险地,更不能因一介道人,乱我灭辽大计。”“你们要救,自己去,我军不拦,但也绝不相助、绝不负责。” 金人态度冷漠至极——你们的仙人,跟我灭辽没关系,不拦你,但也绝对不帮你。 第一计,无果。 第二计:道门高手潜入北地,强行破禁宋徽宗咬牙,下令让龙虎山、茅山、玄极门遗脉玄尘道长,率领三十名顶尖道士,乔装打扮,偷偷潜入金国北地。一行人历尽艰险,避开辽金战场,终于抵达那片上古禁制荒原。众人立刻布阵、画符、念咒、祭器,用尽毕生道法,试图轰开禁制。天罡阵、阴阳印、八卦符、引雷术……无数灵光砸在虚空之上,却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玄尘道长长叹一声,面色惨白:“此乃洪荒天地规则所化,非人间仙法可破,我等……无能为力。” 三十位道门高手,耗尽修为,尽数呕血倒地。第二计,惨败。第三计:悬赏天下修士、侠客、异人入北地。宋徽宗再次下诏:能救易枫真人者,赐郡王、赏万金、世代荣华!天下修士、侠客、方士、异人纷纷北上,可一路上——有的撞上辽金大战,死于乱军之中;有的误入妖地,被鬼怪吞噬;有的抵达禁制前,一试便知不可破,灰溜溜逃走。三个月过去,无一人成功,无一人能靠近禁制核心。第三计,全灭。第四计:皇宫大醮祭天,祈求天地开禁宋徽宗彻底疯魔,在皇宫内建起九层高坛,亲自披道袍、执玉圭,率领百官日夜祭拜天地,祈求上苍解开北地禁制。他焚香、祷告、磕头、斋戒,虔诚到近乎痴狂。可七天七夜过去,天无反应,地无震动,北地禁制,纹丝不动。第四计,无用。结局:宋徽宗彻底绝望,瘫坐龙椅所有办法用尽,所有底牌打光,所有希望破灭。宋徽宗面色灰败,瘫坐在龙椅上,声音嘶哑无力:“救……救不回来了……朕救不了他……大宋……也救不了他……” 辽金大战当前,金人袖手旁观;上古禁制太强,人间道法无用;北地路途凶险,乱军纵横,妖邪遍地。 大宋举国之力,竟连靠近易枫一步,都做不到。殿内死寂一片。李纲面色沉重,低头不语。朱琏皇后闭目轻叹。太子赵桓瑟瑟发抖。而茂德帝姬赵福金,站在角落,浑身冰冷,泪已流干,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 她最爱的人,被困万里之外,天地囚笼,万妖环绕,而她,什么也做不到。夜色深沉,汴梁皇宫万籁俱寂,唯有延福宫的烛火还残着一点昏黄微光。赵福金自白日听闻易枫被困北地的消息后,便失魂落魄,滴水未进,此刻蜷缩在锦被之中,泪痕未干,终于疲惫不堪地沉沉睡去。只是即便入梦,她也未曾有半分安稳,眉头紧蹙,口中低低呓语,满是不安。朦胧之中,床前忽然泛起一层温润的白光,驱散了殿内的寒意。一道白衣身影缓缓浮现,身姿挺拔,眉目俊朗,周身带着熟悉的清浅仙气,不是她日夜牵挂的易枫又是谁?赵福金猛地睁开眼,看清来人的刹那,眼眶瞬间通红,险些失声哭出来。她想要起身扑进他怀里,却发现自己身在梦中,只能怔怔地望着他,泪水无声滑落。 易枫看着她苍白憔悴、满眼惶恐的模样,心头一软,语气里满是愧疚与心疼,轻声开口:“福金,对不起。” “本答应你,要带你离开这座吃人的皇宫,给你自由,让你远离这深宫枷锁。却没想到,我遭人算计,误入上古禁制,被困在北地荒原,如今半步都无法脱身,连自己都难以逃出,更别说兑现承诺,带你走了。”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深深的自责,每一个字都戳在赵福金的心尖上。她连忙摇头,伸手想要触碰他,指尖却只穿过一片虚幻的白光,哭得更凶了,哽咽着问道:“我不要紧……我什么都不怕,我只听说,你被困的地方有无数妖魔鬼怪,你……你不会有事吧?”她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出宫,不在乎什么婚事,不在乎皇权礼教,她只在乎他的安危。易枫见状,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容依旧清逸如风,带着千年真仙的从容与笃定,丝毫不见慌乱:“傻姑娘,我有千年修为,当年连共工都被我重创,这些盘踞在禁制附近的妖魔鬼怪,见了我只会礼让三分,不敢轻易靠近,伤不到我分毫。”他顿了顿,神色忽然变得无比郑重,目光紧紧锁住她,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耳中,像是在交代生死之约: “福金,你听好,无论我这边发生什么,你都要牢牢记住——正月初五,务必动身;正月初七之前,一定要离开开封府。往南走,去江南,去长江以南、秦岭淮河以北的那片大地,找一处安稳之地落脚。”“切记,公元1127年,靖康二年,再想离开,就一切都晚了。”这句话落下,赵福金还没来得及细问何为靖康二年,何为一切都晚了,眼前的白光骤然散去,易枫的身影如同轻烟一般,瞬间消散无踪。 “易枫!——” 她猛地惊呼一声,从梦中惊坐而起。 殿内依旧漆黑,烛火早已燃尽,窗外天色微亮,只剩下刺骨的寒意。锦被被她攥得皱成一团,胸口剧烈起伏,眼角的泪水还在不停滑落。原来是梦。可那声音,那温度,那眼神,真实得仿佛就发生在眼前。赵福金坐在床榻上,浑身冰凉,却死死咬住嘴唇,将易枫在梦中说的每一个字,都刻进了心底。 正月初五动身。正月初七前离开开封。南下江南,秦岭淮河以南。1127年,靖康二年,再走就晚了。 她不知道北地究竟有多凶险,不知道易枫何时能破禁而出,更不知道靖康二年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易枫不会骗她,易枫让她走,她就必须走。窗外,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这位大宋第一美人,抹去脸上的泪水,眼中不再是往日的恐惧与柔弱,而是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 她要等。她要准备。她要在正月初五那一天,不顾一切,逃离这座牢笼。
喜欢剑斩狮驼,道逆仙佛请大家收藏:(www.20xs.org)剑斩狮驼,道逆仙佛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