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睿开车去了段家老宅,叫过老管家,并掏出了一把钥匙。
这把钥匙是打开书房内小保险柜的钥匙,老管家一看就明白,老爷这是把家底给交出去了。
他将段睿带到书房,然后自己默默退了出去。
书房门关上的瞬间,段睿那张满是阴鸷和得意的神情,落入了老管家的眼帘。
站在待了几乎一辈子的老宅里,老管家突然有些失神。
‘老爷,这一次,也不知道您是对还是错啊……’
段睿在小保险柜里,找到了那本爷爷口中的‘神书’。
书一共有两本,一新一旧。
爷爷说的明白,旧的已经没用了,要从新的里找一个得用的法子,请人替他们段家做一次法。
只要能得运,他们段家在这个时候,就不会出什么纰漏。只要能渡过这次难关,之后就都好说了。
段书礼说得清楚,这书就是他们段家成功的法门。
对于段书礼在这种危机关头交待的东西,段睿自然不怀疑其中有假。
别说他不怀疑了,连段书礼自己都没怀疑。
要是让他们知道,这所谓的新‘神书’,其实是钟冥限定手抄本,估计这一老一少都得呕死。
段睿将书拿在手里,坐到了那张从前只有段书礼才能坐的椅子上。
此时他的内心是激动的。
“终于……终于都是我的了……”
那个只有一个联系人的电话,段睿找到了也打了,通了却没有人接。
要么不想管,要么管不了。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让段睿觉得恐慌。
这一天晚上,段睿整晚都待在段书礼的书房内。
直到第二天,他顶着个黑眼圈出了门,直接去见家里其他几个还在供养着的大师。
虽然都不如从前的黄半仙,但段睿却有自己的想法。
既然能力不足,那就用数量取胜。
他这个人是激进的。
段睿可不想听自己爷爷那套,只办一个法事怎么行?那书里明明列举了二十多个法门,不如一起多做几个。
“我就不信了,还能一个都不成功吗?!”
不知道为什么,段睿在这个时候又想起那个干白事的钟冥。
“等我把家里的事稳住,这次我一定亲手了结了他!”
……
石伯头七这天,祝平安和钟冥开着车就去了石伯的坟前。
一盘饺子是出来前煮好的,另有几碟瓜果,全是石伯从前爱吃的。
钟冥把扛着的麻袋,‘嗙’地一下放在了地上。
里面全是钟冥装好的纸钱和黄纸,满满一麻袋,按得结结实实。
钟冥揉了揉肩膀,随后就点火烧起了纸来。
“石伯您放心吧,小孟这孩子不错,我已经在寿衣厂里给他找了个差事。”
“其实我觉得他继续干护工也挺好,可这孩子却说自己不是干护工的料,还是想踏踏实实地找个班上。”
“还有您那一儿一女,最近日子也不大好过。现在他们真是成了过街的老鼠,谁看见都会骂上两句。”
钟冥在这边和石伯絮叨,祝平安则拿着几个瓜果走到不远处放下。
他们给石伯买的是镇上新墓园里的坟地,这边离武萍萍的墓不算远。
祝平安把东西放下后,帮着把武萍萍的墓碑给擦拭了一番。
到底是和师父有些情分,他这也算是尽了一份晚辈的心意。
“大姨,下次我再来看您。”
此时天色已晚,两人没有久待便离开回了店里。
那里还放着几个快递,得一块拿回家去。
“平安,一会你拿了快递就先回家,我还得去陈哥家里把董仁接上。”
祝平安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出了声:
“师哥,这个董大少爷是真不想走了?”
“虽然他家的确是败了,可让这么一位在咱们镇上当白事店学徒,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钟冥和祝平安是光着屁股长大的,他这一笑是什么意思,钟冥哪里有不知道的。
董仁最近住在祝平安家里,指不定是给他添了什么乱了。
自己这个师弟人生一大爱好,就是看傻人干傻事。
虽然不知道董仁到底干什么了,但钟冥能猜到,祝平安一定是没拦着对方干傻事,保不齐还十分高兴地给这位递了个梯子。
祝平安也不是有恶趣味,他只是单纯地喜欢观察这种没有心眼的人怎么去处理事情。
多少也是带点没什么补什么的意思。
钟冥此时也好奇了:
“平安,董仁最近是不是干什么了?”
听到钟冥这么问,祝平安又笑出声了。
“师哥,过几天你就知道了,我提前告诉你就没意思了。”
不说就不说吧,那就过几天再看。
钟冥也明白了,这小子绝对干了比自己想的还要傻的事,不然不能让自己这位师弟笑成这样。
“平安,我今天早上已经和董仁商量过了,让他住到咱们老房子去。”
“就当是员工宿舍给他住,一个月从他工资里扣二百当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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