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不必推辞。”李光笑道,“此乃李某一点心意。道友初来此世,身无长物,又需恢复法力以应对那扶桑鬼王。
这朱果可补元气,飞剑亦可护身。再者,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事关道友的传承,岂能没有重礼。”
话已至此,草庐居士也不再矫情。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着李明一揖到底:“既如此,草庐厚颜收下。道友高义,草庐铭记于心!”
他小心翼翼地收好朱果和飞剑,那冰凉的剑柄入手,一股温润的灵机便顺着手臂流入体内,让他精神又是一振。
有了此剑,即便他如今法力未复,战力也能提升数倍有余,扶桑鬼王已于他再无威胁!
收下重礼,草庐居士不再有丝毫保留,将自己这一脉的“地仙”修行之法,原原本本,娓娓道来。
“……我这一脉,核心便是‘人地合一,福地共生’。”草庐居士神色肃穆,“寻一处风水汇聚、灵机盎然之地,以秘法将自身神魂道基,与地脉灵枢深度绑定……
自此,修士与福地便是一体两面,福地兴则修士强,福地损则修士衰。”
他详细解释了如何调理地脉,引导风水,汇聚灵气,如何借助地脉之力滋养神魂、锤炼法力,又如何积累功德、净化煞气来反哺和升格福地。
“在自家福地之内,”草庐居士眼中闪过一丝自豪,“地仙便可调动近乎无穷的‘环境力量’,移山填海或许力有未逮,但呼风唤雨、敕封山水小神、布下绝强阵法,却是易如反掌。
只要福地不遭毁灭性破坏,地仙便几乎与地脉同寿,心魔难侵,天劫威力亦会因福地分担而大减。”
听到这里,李光眼中异彩连连。这不正是为他那几个红颜知己量身定做的长生法门吗?
无需她们去经历残酷的修真厮杀、心魔考验,只需与一方稳固的“洞天”绑定,便能共享长生,甚至在洞天之内拥有不俗的自保乃至对敌之力。
然而,草庐居士随即话锋一转,面露苦涩:“然此法缺陷亦极为明显。一旦离开福地范围,能调动的力量便十不存一,且随着距离增加,衰减愈烈。
许多地仙道友,因与特定地脉属性绑定过深,离了福地后,还会出现种种‘不适’。
比如贫道这一脉,因福地属‘离火’,遇大量‘后天之水’,法术便极易失灵甚至反噬。此为‘地利’之枷锁。”
“且地仙修为之上限,严格受限于福地之品级与规模。福地无法升格,修为便永无寸进。更可悲者,”草庐居士叹息一声。
“自刘伯温斩龙之后,天地灵脉断绝,新生福地几乎不可得。
现存福地,多是前辈遗留,且多有破损。许多地仙一脉,甚至师祖、师父、徒弟三代,共用同一处日渐衰败的狭小福地,犹如凡人蜗居,窘迫凄凉。
不瞒道友,贫道与两个不成器的徒儿,所依仗的,也不过是杭州城外一处数十亩大小的‘草庐山庄’,其内灵气已大不如前了。”
李明听后明悟,这地仙之法恰好能与他的瞳术空间完美契合。
他的始球空间、神威空间等五个实体空间,皆移植了修真界的灵脉,灵气充盈且自成体系,每个空间面积达500平方公里,远超草庐居士那处庄园大小的福地。
若让港生等人修炼地仙之法,各自执掌一处空间,既能解决长生问题,又能增强空间的掌控力,可谓一举两得。
李光心中不由感慨。这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自己随手可弃的“实验田”,在对方眼中,恐怕是无上至宝。
“港生,”李光转头看向一直安静旁听的港生,“你过来。”
港生乖巧地走到他身边。
李光握住她的手,一股温和而浩大的神念,带着关于“重力空间”的坐标与权限信息,以及草庐居士刚刚讲述的“地仙绑定”基础法门,缓缓渡入她的识海。
“凝神静气,按我引导,尝试感应那片空间,以地仙初入门的‘寄魂’之法,将一缕精神烙印与之相连。”李光的声音直接在港生心中响起。
港生虽未正式修行,但长期食用灵物,精神力纯净而强大。
在李光的引导下,她很快便模糊感应到了那片奇异的空间——那里重力异常,大地泛着金属光泽,如同金石般奇异的山峰。
她依言分出一缕最纯粹的精神意念,小心翼翼地“触碰”那片空间的“核心”。
嗡——
客厅中,港生周身忽然荡开一层无形的力场,茶几上的杯碟微微颤动。
她双眼紧闭,眉心却隐隐有微光闪烁,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厚重而带着磁吸感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草庐居士猛地瞪大眼睛,失声道:“这……这就入门了?绑定成功了?!”
他能感觉到,王港生身上正迅速凝聚出一丝极其纯正的“地仙法力”,而且那法力属性奇异,竟带着一股吸摄万物的磁力特性!
这分明是她绑定的那处“福地”的特殊属性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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