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半,A市某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寂静无声。木棠的经纪人陈姐,一个三十多岁、干练利落的女性Beta,此刻正站在套房门外,眉头紧锁,手指悬在门铃上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用力按了下去。
“叮咚——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走廊回荡,又很快被地毯吸收。门内,一片死寂。
陈姐叹了口气,拿出房卡,“嘀”一声刷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套房客厅拉着厚重的遮光窗帘,光线昏暗,一片狼藉。沙发上随意丢着几个抱枕,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矿泉水,以及摊开的剧本和歌词本。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的玫瑰信息素,但不知为何,那香气显得有些沉滞,不再是以往那种灵动活泼的甜。
陈姐的目光投向紧闭的卧室门。她走过去,轻轻敲了敲:“棠棠?木棠?醒醒,该起了,九点半杂志拍摄,十一点还有个电台专访……”
门内毫无动静。
陈姐又敲了敲,提高了音量:“木棠!别睡了!再不起来要迟到了!化妆师和造型师都在楼下等着了!”
还是没反应。
陈姐无奈,拧了拧门把手——没锁。她推开门,卧室里比客厅更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丝微光。宽大的床上,一个身影蜷缩在柔软的羽绒被里,只露出小半张脸和几缕柔软的黑发。木棠侧躺着,呼吸均匀,眉头却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陈姐走近,站在床边,看着木棠安静的睡颜。几天不见,木棠的脸色似乎有点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即使睡着,那张总是神采飞扬的小脸上也少了几分生气。他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幼兽。
“棠棠……”陈姐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心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伸手,轻轻推了推木棠的肩膀,“醒醒,该工作了。”
木棠只是含糊地“唔”了一声,眉头蹙得更紧,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
陈姐又推了推,声音加大了些:“木棠!起床了!要迟到了!”
木棠终于有了点反应,他眼皮动了动,勉强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迷茫,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不耐烦。他看了一眼陈姐,又闭上眼,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撒娇般的抱怨:“唔……陈姐……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你已经说了三个‘五分钟’了!”陈姐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去扯他的被子,“快起来!南总走之前特意交代我看着你,让你按时吃饭睡觉,你这几天天天赖床,早饭也不吃,你看你这脸色!”
提到“南总”,被子里的木棠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随即又软了下去,只是把被子裹得更紧,像只倔强的蜗牛:“宝宝又不在……没人管我……我再睡会儿嘛……”
那声音软糯,带着点委屈和赌气,听得陈姐心里一软,但工作不能耽误。她正想再劝,套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敲门声。
“木棠?陈姐?在里面吗?” 一个清朗悦耳的男声响起。
陈姐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时尚休闲装、长相英俊、气质阳光的年轻男人,正是木棠这次新专辑的合作搭档,也是圈内颇有名气的唱作人——陆闻,Alpha,信息素是清爽的海洋调。
“陆老师,您怎么来了?”陈姐有些意外。
陆闻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显得很有亲和力:“我房间在隔壁,刚出来听到动静,过来看看。木棠还没起?”他探头往昏暗的客厅里看了一眼。
陈姐叹了口气,侧身让他进来,压低声音:“是啊,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天天赖床,叫都叫不醒。南总又出差了,没人管得住他。你看这都几点了,今天行程排得满满的。”
陆闻走进客厅,目光扫过略显凌乱的环境,鼻尖微微动了动,似乎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丝沉滞的玫瑰甜香。他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但很快恢复如常,走到卧室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木棠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几缕黑发,像座小山包,一动不动。
“这是咋了?”陆闻也放轻了声音,回头问陈姐,“累狠了?巡演刚结束,是不是还没缓过来?”
陈姐忧心忡忡地点头:“可能是吧。他巡演那阵子就拼得很,南总天天盯着还好点。这南总一出差,他就像脱了缰,晚上不知道几点睡,早上死活不起。饭也吃得少,人看着都蔫了。我让他去医院看看,他又不肯,说就是困。”
陆闻是Alpha,感知比Beta敏锐得多。他站在卧室门口,能更清晰地感觉到木棠的信息素状态。那玫瑰的甜香虽然依旧浓郁,却不再鲜活,反而透着一种……类似于植物缺水般的萎靡,甚至隐隐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不稳定。这不太对劲。木棠是顶级Omega,又有南塘那样契合度极高的Alpha伴侣常年陪伴,信息素应该非常稳定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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