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赶紧给女儿喂药,轻拍她的背:
“慢慢呼吸,别急。”
段序之站在一旁看着,眉头微蹙。等苏淡月呼吸平复后,他忽然说:
“苏阿姨,医生有没有说可以做什么运动?”
温雅愣了一下:
“轻微的活动可以,但不能剧烈。”
段序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第二天苏淡月再来段家时,发现花园里多了一个小小的秋千。
不是之前那个固定式的藤椅秋千,而是可以轻轻摇晃的木板秋千,但两边都加了安全护栏,高度也很低。
“这是...”苏淡月惊讶地看着。
段序之站在秋千旁,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我让父亲找人做的。医生说适当的活动有好处,荡秋千可以锻炼平衡,但不会太剧烈。”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只能轻轻荡,而且必须有人看着。”
苏淡月看着那个为她特制的秋千,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走过去,小心地坐上秋千,段序之在后面轻轻推了一下。
秋千缓缓荡起,微风拂过脸颊,带来花园里花草的清香。
苏淡月闭上眼睛,感受着这难得的自由。
“谢谢序之哥哥。”她轻声说。
段序之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轻轻推着秋千,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太快,也不会太高。
不远处的花丛边,段言之正在捉蚂蚱,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
“哥!你偏心!我也要秋千!”
段序之头也不回:
“你已经有三个秋千了。”
“那不一样!”段言之跑过来,“你从来没推过我!”
“你太重。”段序之淡淡地说。
段言之气得跳脚,但看了看苏淡月苍白的脸色,又泄了气,小声嘀咕:
“好吧...月月妹妹是病人...”
苏淡月听了,心里有些复杂。
她确实享受段序之的特别关照,但也讨厌自己总是被贴上“病人”的标签。
她想成为一个健康的孩子,想跑想跳,想和段言之一样在草地上打滚。
秋千慢慢停下来,苏淡月从秋千上下来,走到段序之面前,仰头看着他:
“序之哥哥,我什么时候才能不生病?”
这个问题让段序之一时语塞。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面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忧郁。
“会好的。”最后他说,语气是难得的温和,“医生在想办法。”
“嗯。”苏淡月点点头,忽然伸手拉住段序之的手,“那等我好了,序之哥哥教我跑步好不好?”
段序之的手被她柔软的小手握着,有些僵硬。他不太习惯这样的肢体接触,但没有抽回手。
“好。”他听见自己说。
苏淡月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拉钩!”
段序之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小拇指,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和她勾了勾。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苏淡月认真地说完,然后满意地松开手。
段序之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那种柔软的触感。
他看着苏淡月欢快地跑向段言之。
虽然只是快走,但对她来说已经是难得的活力。
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动了一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淡月五岁了。
她的身体状况在名医的调理下有了明显改善,已经可以参加一些轻微的活动,只要不过度劳累。
这年春天,段序之七岁,上了小学。
段言之也上了同一所学校,但两人被分在不同的班级。
苏淡月还在上幼儿园,但每天放学后,只要身体允许,温雅就会带她去段家玩一会儿。
这几乎成了两个家庭心照不宣的惯例。
一天下午,苏淡月到段家时,段序之正在书房写作业。
段言之在院子里踢球,看到她来了,立刻跑过来:
“月月妹妹!看我新学的招式!”
苏淡月笑着看他表演,然后小声问:“序之哥哥呢?”
“在书房,写作业呢。”段言之撇撇嘴,“他整天就知道学习,没劲。”
苏淡月让保姆带她去书房。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看到段序之正坐在书桌前,背脊挺直,神情专注。
“序之哥哥。”她轻声唤道。
段序之抬起头,看到是她,点了点头:“进来吧。”
苏淡月走进去,好奇地看着他的作业本:“小学的作业难吗?”
“不难。”段序之说,把作业本往她那边移了移,“要看看吗?”
苏淡月凑过去看,上面是工整的汉字和算术题。她指着一道题:
“这个我会!”
段序之挑眉:“真的?”
“真的!”苏淡月用力点头,拿过一支铅笔,在草稿纸上认真地计算起来。前世的知识让她学这些小学内容毫不费力,但她必须表现得像一个聪明的五岁孩子,而不是神童。
几分钟后,她给出了正确答案。
段序之看着她的演算过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谁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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