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芷将一叠厚重整齐的银票重重压在梨花木桌案上,纸张堆叠出沉甸甸的实感。
刹那间,喧闹富丽的金玉满堂阁,落针可闻,彻底死寂。
满堂宾客、来往贵眷、随行仆役,所有目光死死凝在那叠银票之上,眼底尽数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整整三十五万两。
这是寻常世家几代积累都未必能凑齐的巨款,是无数人穷尽一生都无缘得见的天文数字。
可此刻,这般巨资,就被镇国公府四小姐林白芷轻描淡写地摆在这里,只为争抢一套七尾凤冠头面。
众人再看那套头面,虽雕工绝伦、珠翠连城,堪称京城一绝,十万两不多也不少,二十万两已是物超所值。
三十五万两的出价,足足超出本身价值两倍有余,实在是天价。
今日早已不是简单的竞价购货,而是镇国公嫡女与护国公千金,两大世家贵女赤裸裸的颜面之争。
全场寂静,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林白芷出价三十五万,如今所有压力尽数压在了夏侯菲身上。
只要夏侯菲能拿出足够银两再抬一次价,价格便会直冲近四十万两。
一套首饰拍出近乎四十万的天价,足以轰动整个京都贵圈!
万千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夏侯菲娇艳矜贵的脸上,静待她的抉择。
夏侯菲的视线落在桌案那叠厚厚的银票上,眸色微微一怔。
她万万没想到,林白芷竟然如此果决,直接孤注一掷抬到三十五万。
转瞬之间,她便想透了林白芷的算计。
想来林白芷是怕自己再加价,她手中银两不够加第二次了,索性一步堵死价格,赌她夏侯菲手里没她现有的多。
可笑!她如今手里恰好刚刚比她多那么一点点。
夏侯菲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轻蔑至极的弧度,眼底盛满了讥讽的冷意。
林白芷的处境她清楚。
镇国公府的财权牢牢把持在老夫人周氏手中,林白芷今日若再想从老夫人手中拿出银两,比登天还难。
而她的外祖潘家,已不复当年,潘仁美送来的三十万,已是潘家倾尽所有的全部身家!
她慢悠悠环视四周,阁楼门口空空荡荡,为林白芷出去筹钱的婢女迟迟未归,显而易见是筹借无门。
今日,林白芷输定了!
不仅要输了这套头面,她还要让林白芷颜面尽失,从此在自己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沦为整个京城贵女圈的笑柄!
“林白芷,”
夏侯菲嗤笑出声,声音清亮,穿透满室死寂,字字带着嘲弄,“你这是把自己全部身家性命,全都压上来了?”
她微微抬着下巴,姿态高傲又张扬:“你可知规矩?价高者得。本小姐只需再多出你一万两,你倾尽所有赌上的一切,便会尽数落空,彻底与这套头面无缘。”
话音落下,夏侯菲仰头发出一阵肆意张扬的大笑,嚣张又得意。
一旁的慕水玲立刻凑上前来,眉眼间满是落井下石的讥讽,柔声补刀:“林白芷我先前劝过你了,识时务不要与夏侯小姐争抢,偏偏你冥顽不灵,非要自取其辱。事到如今,你就乖乖等着被打脸吧!”
其余两位围在一旁的贵女也纷纷掩唇低笑,目光里满是看戏的鄙夷。
林白芷立在原地,一身清冽紫色衣裙,衬得她越发冷厉,冷眸狠厉地扫过一众嘲讽之人,眼底无半分慌乱,只剩刺骨冷寒。
“废话少说,口舌之争无用,拿出真金白银,再论输赢。”
“好,让你嘴硬!那本小姐今日,便让你彻底死心!”
夏侯菲讥笑一声,抬手取出自己身上剩余银票,指尖捻着一张张崭新银票,学着方才林白芷的模样,姿态玩味,慢条斯理地当众清点。
“一万,两万,三万……十万”
她数得极慢,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刻意砸在林白芷心上,张扬又嚣张。
一张张平整崭新的银票层层铺展,稳稳压在沈文面前的桌案上。
“此处三十五万两,分毫不差。”
夏侯菲勾唇一笑,眼底恶意满满,随即又指尖一抽,抽出一张崭新的一万两银票,捏在指间,对着林白芷轻轻晃动。
她目光恶毒又得意,直直锁着林白芷苍白的面容:“林白芷,你给我看仔细了。”
“这是一万两。今日,本小姐便用这区区一万两,轻轻松松,让你颜面扫地!”
林白芷薄唇死死紧抿,清丽的脸庞褪去所有血色,一片苍白。
她眸光死死盯着那一万两银票,指节攥得泛白,咬牙沉声:“你别得意。我的婢女马上就回来了,我还能加价,胜负未定!”
“哦?胜负未定?”
夏侯菲闻言,笑得愈发高傲张狂,她昂起头颅,眼底是胜券在握的笃定:“那你的婢女人在何处?半刻钟了,人影全无。”
“林白芷,别自欺欺人了,你早已山穷水尽!”
她说着,扬起手中那一万两银票,正要径直拍在桌案上,敲定竞价。
可就在她手腕落下的瞬间,动作骤然一顿,悬在半空,生生停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