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未至,那股万物终结的意境已经降临,被禁锢空间内的光线黯淡。
许多远远观战的修士,仅仅是被这手掌的余波意境扫到,就感到神魂冰冷,道心摇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归墟。
“准至尊全力出手……太可怕了!”
“那青衣人……完了。”
“时空之力被法则禁锢彻底压制,他动不了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宵明即将被这寂灭归墟手镇压、甚至抹杀之时——
被冻结在凝固空间中的楚宵明,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仿佛看到孩童挥舞木棍般的,淡淡的嘲讽。
紧接着,在玄袍准至尊骤然收缩的瞳孔倒映中,在无数修士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楚宵明,动了。
不,准确地说,而是他所处的那片时空,动了。
以楚宵明为中心,一股无法形容的时空涟漪,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这涟漪所过之处,那被准至尊禁锢的空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瓦解。
禁锢,瞬间失效!
而那缓缓压下的寂灭归墟手,在触及时空涟漪的刹那,发生了更加诡异的变化。
巨大手掌的前半部分,仿佛突然陷入了时间流速无限减缓近乎停滞的泥沼,而下压的动作变得如同蜗牛爬行。
而手掌的后半部分,时间流速却千百倍地加速,以至于后半部分的能量结构因为内外时间不同步,开始剧烈冲突。
前慢后快,内外迥异。
恐怖手掌,在距离楚宵明头顶尚有数丈时,就自行崩溃。
“这不可能!!”
玄袍准至尊失声惊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的禁锢,他的寂灭归墟手,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解了?
而且是以这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
“你对时空的理解,浅薄得令人发笑。”楚宵明的声音响起,这一次,不再平淡,而是带着一丝冰冷的漠然。
“准至尊?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罢了。”
话音落下,楚宵明终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主动出手了。
他并指如剑,指着头顶上方,那片因为寂灭归墟手崩溃而尚未平复的混乱能量区域,轻轻一划。
“断层斩。”
楚宵明指尖划过之处,一条细微的线,出现了。
这线像是一条伤疤,一条铭刻在时空结构上的伤疤。
在这条线出现的瞬间,玄袍准至尊惊恐地发现,自己与未来的联系,被切断了。
在外人看来,玄袍准至尊的身体,突兀地缺失了一部分。
从左肩到右腹,一条斜斜的断面出现在他身上。
断面的两侧,血肉、骨骼、经脉……都清晰可见。
他就这么凝固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惊骇,眼神中的神采在迅速熄灭。
他感觉自己的一部分存在,被永远地留在了过去,而现在与未来的部分,因为失去了连续的时空支撑,正在不可逆转地走向彻底的虚无。
“这……是……什么……”
玄袍准至尊嘴唇翕动,发出最后几个微不可察的音节。
然后,他那被时空断层切割过的身躯,如同风化的沙雕,从那个平滑的断面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微的尘埃,飘散开来。
一位准至尊大能,就在这无声无息的一划之下,身死道消,时空抹除。
死寂。
比之前更加彻底、深沉的死寂,笼罩了整片怒涛死寂海。
弹指间,圣王巅峰,灰飞烟灭。
一指下,准至尊大能,寂然归无。
这是何等境界?这是何等手段?
楚宵明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收回手指,甚至没有多看那消散的准至尊一眼,目光重新投向那第九座莲台。
然后,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幻影般掠过虚空,从容不迫地,落在了那金色莲台之上。
莲台光芒微闪,似在欢呼,又似在臣服。
氤氲的道则之力将其环绕。
楚宵明盘膝坐下,双眸微闭,气息弥漫,将莲台笼罩。
外界的一切喧嚣、厮杀、恐惧,似乎都与他再无关系。
楚宵明端坐于第九座莲台之上,道韵天成,仿佛与那莲台、与血色天碑都融为一体。
他双眸微闭,心神沉入对天碑道纹与归墟脉动的深层感悟之中。
准至尊陨落,时空抹杀。这两件事带来的冲击力是颠覆性的。
之前疯狂抢夺其他八座莲台的战场,甚至出现了一刹那的凝滞。
炎烬长老等人,都下意识地放缓了攻势,目光复杂地瞥向那座被混沌气息笼罩的莲台,以及莲台上那道波澜不惊的青衫身影。
就在楚宵明于莲台上静坐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其他几座莲台的争夺再次趋于白热化,时。
“嗡……”
一种低沉颤音,骤然自无尽高远的天穹之上传来。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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