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笑笑的长相，确实不只是第一眼好看。
她的五官单拿出来都精致，凑在一起又有一种很特别的柔和感。
不是那种浓眉大眼、一眼惊艳的路子，而是越看越舒服，越看越想多看两眼。
她的美里带着一股温婉，像是江南水乡里养出来的那种软糯，但眼睛里又总闪着几分灵动的光，一开口说话，那股活泼劲就从嘴角和眉梢跑出来，一点都不沉闷。
陆阳看着她脸上泛起的那一丝害羞，嘴角忍不住浮起一抹笑意。
他本来没打算盯着她看那么久，但她那副又想看他、又不好意思跟他对视的样子，实在是有趣。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黄笑笑的目光变了。
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飘向了咖啡馆里另一个方向。
陆阳下意识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是刚才进门的那一对年轻男女。
女孩子正软软地靠在男孩子的身上，两个人脸贴得很近，正在接吻。
咖啡馆里的灯光本来就暗，那一桌又缩在角落的绿植旁边，要不是特意去看，其实并不显眼。
但黄笑笑显然是看到了，而且看得有些出神，连眼睛都忘了眨。
陆阳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黄笑笑的脸上。
她大概还没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依旧是那副微微发怔的表情。
陆阳忍不住想逗逗她，便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开口道：“怎么？你也想要吗？”
黄笑笑听到这句话，像是被人从梦里叫醒了一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整张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那红色从颧骨一路烧到耳朵尖，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你好坏。”
她把视线从那对情侣身上拽回来，低着头嘟囔了一句，声音比刚才软了好几个度。
不过让陆阳有些意外的是，黄笑笑说完这句话之后，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把脸别到一边去，而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头朝他的方向探了过来。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件需要下很大决心的事情。
她的睫毛微微垂着，嘴唇抿了抿，整个上半身越过卡座的桌面，朝他这边靠近。
咖啡馆的背景音乐依旧是那首不紧不慢的爵士乐，窗外的灯光透过玻璃在她的侧脸上投下一层柔光。
陆阳看着她这副样子，还以为她是在索吻。
他没多想，也慢慢地凑了过去。
两个人的脸越靠越近，近到他几乎能感觉到她鼻尖呼出的温热气息，近到两个人的嘴唇只差一点点就要碰上了。
就在这时，黄笑笑猛地把头收了回去。
她坐回自己的座位，眼睛眨了两下，然后直直地看着陆阳，嘴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开口说：“明明是你想要，还推到我身上。”
陆阳的表情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丫头居然在给他下套。
他往前凑的那一下，在她眼里就是“人赃俱获”。
他收回身子，靠在沙发背上，有些忍俊不禁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稍稍掩饰了一下刚才那片刻的失态。
然后他正了正神色，用一种半真半假的严肃语气对黄笑笑说：“你再要，我也不给了。”
黄笑笑听了这话，知道他是故意在扳回一城，也没戳破，只是抿着嘴笑。
那双灵动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唇抿着，笑意却从眼角的细纹里溢了出来。
那对小情侣还在角落里你侬我侬，他们这边却已经过了好几招，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
经过这么一出，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反倒更轻松了些。
黄笑笑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美式喝了一小口，然后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跟陆阳分享她最近遇到的趣事。
陆阳靠在沙发背上，听着她碎碎念，不时点点头，偶尔也插几句。
黄笑笑发现，陆阳这个人平时话虽然少，但只要她说了，他都会认真听。
而且他的建议从来不是那种敷衍的“别想太多”，而是真的站在她的角度帮她想辙。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踏实，好像不管她遇到什么事，只要跟他说了，总能找到解决办法。
就这样，两个人聊着聊着，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外滩的灯光秀已经开了，街面上的人比刚才更多了。
远处的钟楼亮着暖黄色的光，指针已经过了六点半。
黄笑笑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然后对陆阳说：“陆阳，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吃饭去了？”
陆阳点了点头，也看了一眼手表。
从下飞机到现在，一下午都在路上和咖啡馆里待着，这会儿确实该吃饭了。他问她：“你定地方了吗？”
黄笑笑很自然地回答：“定地方？不用定吧？我就打算在外滩找一处视野好的餐厅就可以了。江边那么多餐厅，总有一家有位置的。”
陆阳听到这话，不由得有些惊讶地看向她。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你确认在这个时间，我们还能够找到餐厅？”
今天是跨年夜，外滩的餐厅哪个不是提前好几天就被订满了？
这丫头不会连这个都没考虑到吧？
黄笑笑被陆阳这么一问，好像也反应过来什么。
她的表情微微一滞，语气里开始带了些踌躇：“应该可以吧……咖啡馆这么容易就能找得到，餐厅应该不会有多难吧？”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底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足了。
她扭头看了看窗外，街上依旧是人潮汹涌，沿江那几家餐厅的门口都站着排队的客人。
这个时间点，跨年夜的晚餐，外滩黄金地段，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小看了这个时间的热闹程度。
陆阳看着她那副后知后觉的样子，脸上浮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他倒不是怪她，只是觉得这姑娘有时候确实心大得可爱。他没多说什么，站起身来，走到吧台结了账，然后回来拿起外套，对还在座位上有些发懵的黄笑笑伸出手，语气干脆利落：“走吧，我们去找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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