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桌上的几个跟班丢下麻将，凑上前大拍马屁。
“成哥这手段真是绝了，随便出几张牌，就把堂堂省长逼到了死角。”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竖起大拇指。
“可不是嘛，高育良平时端着架子，这回还不是被成哥捏住了七寸。”另一个平头男子跟着附和。
“这下高芳芳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只怕得躲在被窝里哭鼻子了。还搞什么产业引导基金，我看她拿什么引导。”
听着周围人的吹捧，梁成整个人飘飘然。他走到吧台前，抓起一瓶刚开封的轩尼诗，给自己倒了半杯洋酒，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落，激起他狂妄的想法。
他脑子里全是在吕州吃瘪的画面，张文远被抓，手下的人被一锅端，这口气憋了几天，现在总算连本带利讨回来了。高育良又怎样。高芳芳又怎样。还不是被他梁成用一篇篇环保报道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梁成掏出手机，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父亲梁群峰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爸。看新闻没。高育良扛不住了。他当着全省干部的面公开认错，吕州的项目停了。咱们这步棋走活了。”梁成的大嗓门在包间里回荡。
电话那头，梁群峰正坐在家中的红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枚油光水滑的核桃。
“我看到了。”梁群峰语调平稳，听不出半点喜悦。
“爸，这回高芳芳那丫头彻底栽了跟头。吕州项目一黄，她那个基金就成了空壳子，看她怎么收场。”梁成继续邀功，在包间里来回踱步。
梁群峰手里的核桃停止转动，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成儿，你真以为事情这么简单。”梁群峰压低嗓音。
“怎么不简单。爸，这是咱们大获全胜。高育良就是怕舆论发酵影响他的乌纱帽。只要咱们继续加码，把环保这把火烧得更旺，他们父女俩就得灰溜溜地滚蛋。”梁成满不在乎地反驳。
“愚蠢。”梁群峰斥责出声，“高育良在官场混了几十年，那丫头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他们这么痛快地退让，甚至主动要求省政府介入调查，这不合常理。这背后必定挖了更大的坑等着咱们跳。你给我安分点，按兵不动，别再搞小动作。”
梁群峰站起身，走到书房的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景致继续分析：“高育良这次在常委会上主动揽下责任，这是在向沙瑞金表态。他以退为进，把环保的帽子自己戴上，咱们再想拿这个做文章就难了。而且，你别忘了高芳芳背后站着谁。林辰那是京城来的太子爷，手里掌握的资源根本不是你能比的。他们既然敢停工，就一定有后手。”
“爸，您年纪大了，胆子也变小了。”梁成不服气，把酒杯重重搁在吧台上，“强龙不压地头蛇，汉东是咱们梁家的地盘。现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怎么能退缩。咱们必须趁热打铁，直接把他们钉死。”
“你想干什么。”梁群峰握紧手机，警惕心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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