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强光让杜伯仲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他被包围了。
当那数十道光柱亮起,当那凶猛的犬吠声在耳边炸响时,他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就像一只被猎人围困在陷阱里的野兽,四周都是冰冷的枪口和死亡的气息。
“不许动!警察!”
一声雷霆般的暴喝,从正前方的光柱后传来。
杜伯-仲眯着眼睛,勉强能看清,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正端着一把微冲,一步步向他逼近。
是雷俊生!
祁同伟手下最得力的那条疯狗!
绝望之中,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厉,瞬间涌上了杜伯仲的心头。
自己一旦被抓,凭他这些年犯下的事,下半辈子,最好的结果也是在牢里度过。
与其束手就擒,不如拼死一搏!
电光火石之间,杜伯-仲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他那只一直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猛地向怀里掏去!
那里,藏着一把他花大价钱从黑市搞来的,上了膛的勃朗宁手枪!
“他要掏枪!”
雷俊生身经百战,反应何其迅速!
在杜伯仲手动的瞬间,他已经做出了判断。
“砰!”
没有丝毫犹豫,雷俊生果断地扣动扳机,朝着天空,鸣枪示警!
巨大的枪声,在寂静的江边炸响,回音阵阵。
就在杜伯仲被枪声震得耳膜嗡鸣,动作出现一丝迟滞的刹那。
雷俊生动了。
他像一头捕食的猎豹,猛地向前一个飞扑,庞大的身躯带着万钧之势,狠狠地撞在了杜伯-仲的身上。
“呃啊!”
杜伯仲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泥泞的滩涂上。
他那只刚摸到枪柄的手,也被雷俊生用膝盖死死地顶住。
“老实点!”
雷俊生一拳砸在他的脸上,瞬间让他眼冒金星,紧接着,反剪他的双手,用手铐“咔嚓”一声,死死锁住。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周围的特警和缉毒警也一拥而上,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死死地对准了被按在地上的杜伯-仲。
他,插翅难飞。
杜伯-仲趴在冰冷湿滑的泥地里,脸上沾满了泥污,狼狈不堪。
他剧烈地喘息着,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冰冷触感,和那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这时,包围圈的后方,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
祁同伟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从黑暗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地上的杜伯-仲,而是先看了一眼雷俊生。
“人没事吧?”
“报告厅长,没事!”雷俊生站起身,敬了个礼。
祁同伟点了点头,这才将目光,投向了那条曾经在汉东搅弄风云,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的“毒蛇”。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身泥污,状若死狗的杜伯-仲,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愤怒,没有喜悦,只有一片彻骨的冰冷。
“杜伯仲。”
祁同伟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威严,像是在宣读最后的审判。
“当年,你把高小琴、高小凤两姐妹,从渔村带出来,当成工具,送给赵瑞龙之流,毁了她们的一生。”
“后来,你又帮着赵瑞龙,用那些肮脏的手段,腐蚀、要挟了多少干部?”
“现在,你又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老师身上。”
“你这条毒蛇,在汉东搅弄了这么多年的风云,害了这么多人。”
祁同伟的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
“今天,你终于落网了。”
杜伯-仲趴在地上,听着祁同伟细数着他的罪状,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想开口求饶,想说自己愿意戴罪立功,愿意供出所有他知道的秘密。
但是,当他对上祁同伟那双眼睛时,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里面没有丝毫的情感,只有纯粹的,作为执法者的,冰冷的审判。
“把他带回去。”祁同伟不再看他,转身下令。
“是!”
两名特警上前,粗暴地将杜伯-仲从地上架了起来,给他戴上了沉重的脚镣。
“厅长,”雷俊生走上前来,请示道,“是现在就带回厅里,连夜审问吗?”
祁同伟摇了摇头。
他看着杜伯-仲那双在绝望中,依然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心中冷笑。
“不。”
“这种人,心理素质极佳,而且极其狡猾。现在审,他只会跟你胡搅蛮缠,不会说一句实话。”
祁同伟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把他,直接押送到省厅的看守所,关进最高规格的单人牢房。”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接触他,不许任何人跟他说话。”
“一日三餐,按时送。但是,除了水和白米饭,什么都别给。”
“让他一个人,在那个绝对安静,绝对压抑的环境里,好好地待上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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