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猛攻队踹死的混闸鼠的包里同时翻出油、滑膛枪和红包的概率并不是零)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木质地板上切割出几道温暖的光带。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舞动。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清脆的鸟鸣,昭示着新一天的开始。
识之律者是在一种异常舒适和安心的感觉中,意识逐渐从深沉的睡眠中浮起的。身下的床铺柔软得不像话,被子散发着阳光晒过的好闻味道,还有一种……很熟悉、让人安心的、属于林墨羽的气息。她甚至无意识地往那温暖的源头蹭了蹭,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小动物般的轻哼。
然而,下一秒,常年战斗和警觉培养出的本能,让她混沌的大脑瞬间拉响了警铃。
气息不对。不止是阳光和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种……更鲜明、更具体、更近在咫尺的、属于另一个活人的、温热的存在感,混合着清浅均匀的呼吸声,就在她身边。
她猛地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是林墨羽房间的天花板,不是她自己的。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似乎搭着什么温热而坚实的东西,脸颊下枕着的也不是她平时惯用的那个偏硬的枕头,而是带着体温和规律起伏的……某种依托。
她有些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一张放大的、安静的睡颜,近在咫尺。
是林墨羽。
他侧躺着,面朝着她的方向,睡得很沉。晨光勾勒出他柔和的侧脸线条,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点局促或温暖笑意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的呼吸平稳,胸膛随着呼吸轻微起伏——而她的脸颊,正贴着他的手臂,她的手臂,似乎还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腰侧。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额头,正轻轻地、无比自然地贴在一起。温热的肌肤相触,呼吸交融,近到她能数清他有多少根睫毛,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吐息拂过自己的脸颊。
“卧槽——!!!”
识之律者的大脑,在零点零一秒内,经历了从混沌到清醒,再到核弹爆炸般的空白与轰鸣。
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做饭,看电影,她靠着他,然后……然后她好像睡着了?再然后……一些模糊的、温暖的、带着令人安心气息的片段闪过,似乎有谁轻柔地抱起她,有谁在她耳边低语,有谁的手一直被她紧紧抓着,还有……一些她自己都难以置信的、黏黏糊糊的梦话片段,说什么“喜欢”、“笨蛋”、“木头”……
难道……那些不是梦?!
赤红迅速从脖子根蔓延上来,瞬间烧透了她的脸颊和耳朵。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平静、锐利或带着戏谑的赤红眼眸,此刻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极致的震惊、羞恼、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你……你你你你……”
她几乎是弹射起步,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身体因为瞬间的爆发力和羞愤而有些失衡,后背“砰”地一声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也顾不上疼。她一只手紧紧地揪着胸前的被子,另一只手颤抖地抬起,指着被她刚才那一下动静惊醒、正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林墨羽,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某种情绪而结结巴巴,甚至破了音:
“你你你你……你做了什么?!!”
林墨羽是被撞墙声和这声结结巴巴的质问惊醒的。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对焦,映入眼帘的就是识之律者紧贴着墙壁、脸颊爆红、赤红眼眸瞪得溜圆、用看阶级敌人般的眼神指着他的样子,以及那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的质问。
他脑子还沉浸在昨晚那震撼的梦话和额间相贴的温暖余韵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有些迷糊地问:“……小识?怎么了?”
“怎么了?!” 识之律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愤,“你问我怎么了?!你怎么会在我……不,我怎么会在你床上?!还有……”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手指颤抖地指向两人之间凌乱的被褥,又指向自己,最后指向林墨羽的额头(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相贴的温度和触感),“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一边质问,一边飞速地低头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昨晚那套灰色卫衣和长裤都还好好地穿在身上,只是睡得有些皱巴巴。但这并不能让她安心半分,因为两人同床共枕、姿态亲密地醒来,是不争的事实!而且……而且那些模糊的记忆和感觉……
林墨羽这下彻底清醒了。看着眼前像只炸了毛的猫一样、又羞又怒、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的识之律者,他立刻明白了状况。
昨晚那个“温柔”甚至堪称“黏人”的小识消失了,现在醒来的,是百分百原装、记忆可能还停留在昨晚看电影(以及睡着前?)的、正常(或者说,恢复傲娇常态)的识之律者女士。而且,看她的反应,她对昨晚睡着后的事情,特别是那些梦话和亲密的举动,似乎……没有清晰的记忆?或者,她记得一些片段,但无法相信那是自己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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