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上战争,在亿万道目光的聚焦下,在令人窒息的重压下,到来了。
马林梵多,海军本部,此刻已化为史上最森严的战争堡垒。五十艘顶级战舰组成环形铁壁,炮口森然。十万精锐海军阵列如银白的冰川,肃杀之气直冲云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硝烟与海风混合的刺鼻味道,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的预兆。
处刑台高耸。艾斯跪于其上,海楼石锁链冰冷刺骨。而在行刑台正前方,象征着海军最高战力的“三大将”席位,此刻却有些不同。原本的三个座位,如今只坐着两人——新晋大将“绿牛”荒牧,以及“茶豚”加计,两人神色凛然,气势引而不发。而令人瞩目的是,坐在中间的座位上的,并非现任元帅赤犬,而是前元帅——佛之战国!他虽已卸任,但此刻身穿海军大衣,神色肃穆如佛,代替空缺的大将之位坐镇于此,与绿牛、茶豚形成新的“三大将”威慑三角。他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种强大的稳定剂与精神象征。
而真正的海军元帅,“赤犬”萨卡斯基,并未坐镇后方。而是屹立于整个海军阵列的最前沿,身披元帅大衣,独自面对即将袭来的惊涛骇浪。岩浆在他拳峰与周身隐隐流淌,空气都被高温灼得扭曲,那双鹰隼般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要将一切来犯之敌焚烧成灰烬的绝对意志与杀意。
王下七武海——多弗朗明哥、月光莫利亚、白马卡文迪许、白胡子二世、乌尔基(甚平拒绝战争被抓了,黑胡子去了海底监狱招募船员)——如同点缀在冰川边缘的险恶暗礁,各自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但在这等规模的战争中,他们的立场也变得微妙起来。
但这还远非海军本部的全部底蕴。
在广场四周的阴影中,在关键通道与建筑制高点,隐约可见身着白色制服、面具遮脸、气息冰冷的CP0特工。他们如同最忠诚的幽灵,守护着要害,也监视着战场。而在马林梵多要塞更高处、视野最佳的观礼台上,三个身影端坐于华盖之下,身着黑色西装,气势渊深如海——五老星,仅存的纳斯寿郎圣、玛兹圣、庇特圣,竟亲临战场督战!他们冷漠的目光俯瞰着下方,如同神只在审视即将开始的战斗。
观礼台后方,那片被特意清空、由精锐护卫隔开的区域。那里,静静肃立着一队身着洁白长袍、气息渊深莫测、仿佛与尘世隔绝的身影——神之骑士团!他们人数不多,皆是一身毫无装饰的朴素白袍,面容或被兜帽阴影遮蔽,或平静无波。
来了。
正前方海面,白胡子麾下四十三艘附属海贼团如同从深渊浮出的巨兽,拱卫着莫比迪克号,撕裂海雾,悍然现身。白胡子立于船头,高大的身躯顶天立地,丛云切顿在甲板,仅仅是存在,就与赤犬的狂暴气势分庭抗礼,也让高台上五老星与神之骑士团那古井无波的目光,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聚焦。
“艾斯,我们来救你了!” 那一声低沉而蕴含无穷力量的呼唤,穿透喧嚣,直达处刑台,也敲响了战争的钟声。
来了。
真的来了。
屹立于海军阵列最前沿的赤犬,萨卡斯基元帅,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花岗岩雕刻而成。他鹰隼般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燃烧的岩浆仿佛要喷薄而出。那不是恐惧,而是被最凶恶猎物正面挑衅、点燃了全部毁灭欲望的极致暴怒与兴奋。他周身流淌的岩浆温度骤然升高,脚下的地面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空气扭曲得更加剧烈。他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微微踏前一步,元帅大衣的下摆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那眼神,死死锁定了白胡子,仿佛在说:来得好,正等着将你彻底焚烧殆尽!
高居于观礼台上的五老星,纳斯寿郎圣、玛兹圣、庇特圣,三位凌驾于世界政府顶点的老者,面对白胡子那撼天动地的出场与宣告,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仿佛万年冰封的冷漠表情。没有赤犬那般外露的暴怒与兴奋,没有下方海军士兵的紧张与恐惧,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波澜都没有。
他们的目光,如同精密而无情的仪器,扫过白胡子那顶天立地的身影,扫过气势汹汹的四十三艘海贼船,也扫过严阵以待的海军本部。白胡子的“世界最强”之名,固然值得重视,但对他们而言,似乎还不足以动摇那深植于八百年权柄之上的绝对冷静。
纳斯寿郎圣金丝眼镜后的细小眼眸,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幽光。他微微侧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战场喧嚣与空间阻隔,投向了更遥远的海域,低声自语,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白胡子……来了。但叶龙……‘弑神联盟’和‘新海军’……为何还未现身?”
处刑台上,艾斯猛地抬起了头。
一直强压着情绪、不愿在敌人面前显露软弱的他,在听到那声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呼唤——“艾斯,我们来救你了!”的瞬间,仿佛被一道滚烫的电流贯穿了全身。海楼石锁链带来的虚弱与冰冷,似乎都在这一刻被那股从心底最深处涌出的、混合了无尽愧疚、滔天感动与灼热希望的热流所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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