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诤刚从机场高速下来，手机就炸了。
第一个电话，装修公司：“叶先生您好，您新买的万科翡翠公园128平米，什么时候方便量房？”
叶诤愣了下：“你们怎么知道我买房了？”
“这个……”对方磕巴了一下，“我们有合作渠道。”
挂了。
第二个电话，贷款中介：“叶先生，您那笔首付三成、贷款三十年的按揭，最近有资金需求吗？我们可以做二次抵押。”
叶诤皱眉：“谁跟你说我贷款三十年？”
“系统里显示的，您放心——”
挂了。
第三条，短信，物业服务中心：“尊敬的业主，您所在楼栋升级门禁系统，请点击链接确认房号信息。”
叶诤把车拐进路边停车位，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半分钟。
三天前才付的定金，合同还在副驾手套箱里，没焐热呢。
【系统预警】
【检测到针对宿主的新型精准诈骗】
【诈骗类型：房产信息泄露定向诈骗】
【信息泄露源：3家关联企业正在追踪】
【当前威胁等级：橙色】
叶诤眯起眼。
这效率，比他妈外卖都快。
他把手机扔中控台上，冷笑一声。行，来吧。正好南极机票钱没着落，有人送上门当散财童子，他叶诤从来都是来者不拒。
【万倍补偿提醒】
【当前可触发补偿：被骗金额×】
【建议策略：将计就计】
叶诤看了眼那个链接，没点。
现在点太早了，得让鱼把钩咬死了再收线。
他发动车子，往反诈中心开。
等红灯时看了眼后视镜里的自己。眼睛有点红，这几天没睡好。南极的事像块石头压在心上——他爸、观测者、三十年前的自己，随便拎一件都够让人失眠的。
但生活还得继续。
诈骗分子可不会等你缓过神来再动手。
下午两点，反诈中心会议室。
周武在白板上画了三根线，最后都指向同一个点——万科翡翠公园的业主数据库。
“这活儿干得挺专业。”周武拿记号笔敲了敲白板，“你刚买房三天，电话就能精准到户型、付款方式、贷款银行。这不是大数据爬虫能搞定的，是有人拿着业主名单直接卖。”
技术小哥敲了几下键盘，把投影切过来。
“老大，那个‘物业升级’的钓鱼链接我解析了。”他放出一张网络拓扑图，“域名昨天刚注册，服务器在境外，但解析记录里有个国内IP跳了一下。这个IP的物理地址——万科翡翠公园物业办公室。”
叶诤挑眉。
物业？
“还有更精彩的。”技术小哥又切了一张图，“你今天接的几个骚扰电话，号码全是透传的虚拟号，但我追了信令层的握手包时间戳，定位到一个基站覆盖范围——也是物业那栋楼。”
周武抱着胳膊：“物业的人干的？”
“不一定。”技术小哥摇头，“能同时拿到业主详细信息和物业网络权限的，要么是内鬼，要么是有外人潜进来了。我查了物业员工名单，有个叫陈芳的客服经理，三个月前入职，简历有问题——之前没干过物业，但入职后特别积极，经常主动要求值夜班。”
叶诤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频闪的日光灯管。
陈芳。值夜班。
“有照片吗？”
技术小哥敲了几下，屏幕上一张证件照——四十来岁的女人，短发，戴着工牌，上面印着“万科翡翠公园物业服务中心”。
叶诤盯着那张照片，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工牌。
“放大。”他说，“工牌那块。”
技术小哥把照片放大。像素不太够，但能看清工牌金属表面反光有点怪——不是普通塑料，是金属质感，中间有个不起眼的小圆点。
“针孔摄像头。”周武凑近了看，“这玩意儿我在黑市见过，伪装成工牌的，能录像能拍照，续航八小时。”
叶诤深吸一口气。
不是简单的卖信息。
是在采集信息。
“物业那栋楼，”他问，“进出的快递和访客怎么管理？”
“刷脸或者登记。”技术小哥查了一下，“万科物业管得挺严，外来人员必须有业主确认才能进。”
叶诤想了想：“那有没有不用进物业楼，也能用他们网络的办法？”
技术小哥愣了一下，然后猛拍大腿。
“中继器！”
他噼里啪啦敲了一通键盘：“我查一下物业楼周边最近三天的信号异常……有了！每天下午三点到五点，有个不明信号源在物业楼西门附近出现，信号强度和移动设备的连接记录显示——是个便携式信号中继器，能把物业内网信号延伸出去。”
叶诤：“什么人？”
“正在调监控……”技术小哥手指飞快，“西门那儿是快递柜区，每天下午快递员集中送货。今天下午的监控有了，这个穿黄色工服的快递员，每次都在那个位置待二十分钟以上，比别人时间长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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