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琵琶骨被钩住了!哈,这下死定了!”
传说当年孙猴子被锁住琵琶骨都翻不了天,区区一具腐尸还能蹦跶?
恶爷喘了口气,一脚踹在干尸脸上:“刚才威风呢?现在装哑巴?”
干尸眼中凶光闪动,却动弹不得。
这时,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顿,像是踏在人心上。
月光洒落,照在来人一身黑袍上,泛着冷光。
他右手攥着一条粗铁链,另一端连着穿透干尸琵琶骨的铁钩——正是他方才出手。
恶爷翻身站起,举枪对准那人:“喂!你给我说清楚!是不是你把财宝偷了,故意留个破箱子害我们?再不说老子崩了你!”
那人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声音低沉如地底回响:“人魔,一百年了……重见天日,你就没点话要讲?”
……
三人顿时头皮发麻。
这干尸不仅会动,还能开口说话?
“少他妈装神弄鬼!”恶爷握枪的手微微发颤。
下一瞬,干尸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不过一头行尸走肉,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只要再吞噬三人的寿元,他便可彻底挣脱生死轮回,成就不死之身。
江哲轻笑一声,手腕一抖,铁链哗啦作响,勾着人魔琵琶骨的铁钩猛然收紧。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家伙顿时瘫在地上,疼得抽搐。
“问你点事。”
他随意坐在一块石头上,模样轻松得像冬日里坐在炕头串门的老邻居,若不是手里牵着那条寒光闪闪的铁链,谁能想到他在审一个活了百年的邪物?
他微微抬起腿,黑袍下露出一小截铜甲,在月色下泛着幽光。
恶爷三人面面相觑,心头发毛。
这打扮……难不成真是从坟里爬出来的僵尸?埋了几十年才见天日?
一边说对方是尸变怪物,另一边称他是百年老妖。
两个都不是凡人,难怪根本不把枪口放在眼里。
江哲斜眼看了看恶爷那副强装镇定的模样,对方正尴尬地收起枪,干笑着挠头。
他转头看向地上的老魔:“你是你们门派活得最久的吧?”
人魔冷哼一声,闭目不语。
“我可是带诚意来的。”江哲指了指身后三人,“亥年亥时生人,差三个圆满,你的魔功就能大成——你说巧不巧?”
人魔艰难地偏过头,目光扫过三人。
豹妹和三只手立刻缩到恶爷背后,恶爷则硬着头皮掏枪顶住人魔脑门,嗓门拔高:“小崽子!知道老子是谁吗?东三省谁不知道我恶爷名号?我们仨手上的人命少说也有五六百条,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开了瓢!”
可人魔理都没理他,只看向江哲,吐出一个字:“好。”
恶爷那番色厉内荏的叫嚣,就这么被两人当空气给无视了。
江哲眯起眼,又问:“你们门里,还有比你活得更久的吗?”
“有。”人魔缓缓开口,“当年镇压我的师尊,享寿五百载。
还有一位师祖,闭关三百余年,传闻已有千年修为。”
“啧。”江哲咂了咂嘴。
千年老怪就在眼皮底下,可这元神该怎么取,还得好好盘算。
先前藏在暗处观察时他就察觉,此人虽有些道行,但战力不过二十出头,真打起来未必是对手。
在《风云》的世界中,身负凤凰精血的帝释天,哪怕只是靠着时间堆砌,也能一步步攀上绝顶。
在这片仙踪频现的天地里,千年的修行不说飞升成仙,至少也该接近那等境界了。
可他活过千年仍未踏足仙班,或许是资质有限,但也正因如此,才更显其根基之深、底蕴之厚!
一个在世间潜藏千年的老怪物,恐怕连黑白无常见了都得退避三舍。
“刚才那笔定金你也收了,剩下的三人,等到了地头再付。”江哲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指尖一抬,指向恶爷和另外两个随行者。
被点到名的三人浑身一僵,冷汗悄然后背爬起。
谁都知道江哲是主事之人,没人敢吭声反驳。
“你们也不必太紧张,”江哲目光微转,语气略缓,“若这人骗我,你们还有条活路可走。”
原本心如死灰的三人,眼神里顿时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恶爷立刻换上一副谄笑:“大人说哪儿的话,我们这点贱命不算什么,只愿您万事顺遂,马到功成!”
“是是是!”另两人连忙附和,点头如捣蒜。
“好,准备妥当就出发。”
于是恶爷和三只手充当轿夫,抬着那个琵琶骨被勾魂铁链贯穿的人魔。
此人滑不留手,能开口说话已是万幸,若真让他挣脱束缚,再想抓回来可就难如登天。
“先生,咱们这是往哪儿去啊?”下山途中,恶爷喘着气问江哲。
他表面凶狠,实则心思玲珑,趁机跟掌权者搭话,说不定哪句话说得巧,就能逃出生天。
“问他。”江哲淡淡回应。
“喂!问你呢,去哪儿?”恶爷不耐烦地回身一巴掌拍在人魔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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