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不睡觉,跑荒山野岭捉鬼,够晦气的了。
“可那鬼要是找不到,还不知要死多少人……”
“连督察都丢了。”他又叹一声。
两人磕磕绊绊,终于在一破败茅屋前停下。
刚抬手要敲门,一个布衣中年男猛然跳出,脸色铁青盯着他们:
“你们印堂发黑,今晚肯定撞邪了?”
“大师明鉴!”两警大喜,“我们在追猛鬼,看见她往这边跑了!”
话音未落,远处陡然传来一声尖叫!
一个顶着绣花红内裤的女人,从山坡滚下,咕噜噜滚到他们脚边。
“督察!你还活着!太好了!”
那女人,正是失踪的何芬妮!
“有鬼啊!吓死我了!”她弹起来一把抱住金麦基,浑身发抖。
金麦基冲孟超比了个赞,咧嘴一笑,抬手就往督察后背一拍,力道由轻到重,最后竟变成了慢悠悠的抚背,像在摸自家养的猫。
“想活,就进来!”
听见师傅这话,三人立马收了嬉皮笑脸,规规矩矩钻进屋去。
门一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竹竿上倒吊着一只大公鸡,脖子还在滴血,一滴、一滴,不偏不倚落进桌上小碗里,嘀嗒作响。
“你们招惹的可不止一个鬼!”师傅冷声开口,眼神锐利如刀,“想活命,听我的!”
话音未落,他已抽出几张黄纸,指尖翻飞,三两下折成护身符,随手扔给三人。
孟超捏着那张黄符,手指微微发抖:“大师……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旁边两人齐齐点头,脸色发白。
白天还一脸“科学至上”的督察何芬妮,此刻却低眉顺眼,活像个刚入观的小香客。
“把鬼引到我这儿来。”师傅眯眼扫过他们,“我拼着一口气,或许能镇住它。或者——”他目光骤然锁定孟超,“你跟我学点真本事。”
“你身带灵光,前世多半踏过修道门槛。这天赋,不用可惜了。”
孟超一愣,指了指自己鼻尖:“我?”
他还想摇头推脱,回头找金麦基和何芬妮求救,结果金麦基朝他猛眨眼,示意赶紧答应。
而何芬妮直接下了命令:“孟超,跟我学道术,保护我——这是命令!”
孟超脸都皱成一团:“命令啊……行吧,我学,我学还不行吗……”
……
从此孟超开启了苦修模式,整日愁眉苦脸挥桃木剑。怪的是,平时练射击倒数第二,追踪反追踪永远垫底,可一拿起桃木剑,整个人像是被开了天窍,动作流畅、步法有模,连师傅都忍不住点头。
“不错。”
“大师,”何芬妮试探问,“孟超这是算拜师了吗?”
她虽本事平平,脑子却清醒。心知肚明:再天才也难一日成仙,何况他们现在不是在抓鬼,是被鬼追!
“不算拜师。”师傅摆手,“只是教两招保命的手段。”
“那碰上鬼怎么办?我们可是警察,总不能一辈子躲您这儿吧。”
“拿好这些符。”师傅递出三枚红绳串着的黄符,“遇上凶煞之物,符自会燃。看见火光,别犹豫,撒腿往这儿跑!”
三人郑重接过,小心翼翼挂在脖子上,贴着胸口藏好。
有条活路,总好过坐等断气。
天亮还得回警局办案,说见鬼谁信?只能白天跑线索,夜里逃命,憋屈得说不出半个字。
那边厢,小花刚飞出不远,忽觉背后阴风刺骨,浑身寒毛炸起,硬生生停在半空。
身后跟着一道黑影——鬼王之躯,凝实如墨,实力远胜于她这摄青鬼。但摄青鬼本就是鬼中恶首,真拼命,就算打不过,也能咬下一块魂来。
“你是谁?为何跟踪我?”
她嘴唇未动,空中却响起一缕幽远女声,如风穿林。
那鬼咧嘴一笑,獠牙森然:“皇军大佐三宅一生!现需几名手下报仇,你——正合适。”
“你!”
小花心头一震,万没想到对方一见面就要收她为奴。
“不然——”鬼王低笑,阴风骤起,四周空气如刀割般刺骨,“我就吃了你。”
她咬牙,终于低头:“我帮你报仇,事后放我自由!”
“当然。”三宅一生满意颔首,“我大曰本皇军,最讲信用。”
第一夜便得此强助,那僵尸,休想逃脱!
可还不够……还要更多!
阿辉猛地睁眼。
头顶是陌生天花板,鼻尖充斥着消毒水味,床边坐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
“昨晚……我和人打架……苏雄回来了……我被打……”记忆碎片缓缓拼凑。
他想起帮派冲突,想起苏雄手下避风头归来,自己被按在地上一顿暴揍。若非他是警方线人,怕是早就进了太平间。
“苏雄……”
名字一出口,心底寒意顿生。
谁不怕他?几十年不扩地盘,却人人忌惮。手下个个狠角色,单拎一个出去都能称霸一方。
豪宅成群,名车无数,在这片地界,他一句话,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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