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围城深渊异种的狂潮
时针稳稳划过12:45的瞬间,仿佛触发了某种无形的开关。
顾小小脑海中,来自暗影蜘蛛的情报突然变得密集而急促。那些散布在超市内外的“监控器”,将四面八方的异动清晰地传回——原本沉寂的迷雾里,深渊生物的活动频率陡然飙升,细碎的爬行声、振翅声、沉重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从四面八方朝着超市的方向汇聚而来,像是一场早已预谋好的围猎。
最先有动静的是空中。
昨日那巴掌大的吸血蚊子并未消失,反而来了更恐怖的同类——那些新出现的巨型蚊子,体型竟堪比成年哈士奇,展开的翅膀宽足有一米,灰褐色的虫翼振动时发出“嗡嗡”的闷响,像是小型无人机低空掠过。顾小小通过蜘蛛的视野“看”得真切,这些巨型蚊子的口器锋利如钢针,通体泛着油亮的黑褐色,腹部圆滚滚的,似乎早已吸饱了血,却仍在贪婪地寻觅着新的猎物。
她忽然想起昨夜卷帘门上的破洞——那时便觉得那穿刺力非同小可,此刻才看清元凶。一只巨型蚊子盘旋到卷帘门上方,长长的口器猛地扎下,“噗嗤”一声,竟直接刺入厚厚的金属门板,半米长的口器没入其中,留下一个细密的孔洞。金属与口器摩擦的刺耳声响,听得楼下的新人一阵牙酸。昨日那些巴掌大的小蚊子紧随其后,密密麻麻地聚集在门板周围,用同样尖锐的口器啄咬着缝隙,或是朝着栅栏发起冲击,“叮叮当当”的声响比昨夜更甚,带着势不可挡的疯狂。
可这还只是开胃小菜。
地面的震动渐渐传来,起初微弱,随后越来越清晰,像是有重型机械碾过路面。顾小小指尖微动,让几只潜伏在超市外的暗影蜘蛛悄悄靠近,传回的画面让她微微挑了挑眉——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多足怪,模样诡异得超出想象。
这怪物的体型堪比一艘小型渔船,背部宽阔平坦,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棕黑色绒毛,绒毛间还粘着些不知名的黏液与碎屑。最惊人的是它的腿,足足六条,粗壮得如同水泥柱,长度竟有五六层楼那么高,支撑着庞大的身躯在地面行走,每一步落下都能砸出沉闷的声响,“哐当”“哐当”,震得地面微微颤抖。六条长腿末端带着尖锐的钩爪,抓挠地面时会划出深深的痕迹,行走间稳如泰山,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的头部——或者说,是它的进食器官。在宽阔背部的前端,没有明显的头颅,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张开的豁口,像是被硬生生撕裂的血肉裂缝。从豁口处探出数十条粗壮的触须,每条触须都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细,表面滑腻腻的,覆盖着透明的粘腻胶状物质,触须末端还带着细小的、可自由卷曲的小肉舌,肉舌顶端粘着晶莹剔透的胶球,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这怪物行走间,那些触须便如同灵活的长鞭,在地面不断扫动、探寻。附近游荡的小蚊子、蟑螂、蚂蚱,甚至几只来不及躲闪的小型深渊生物,一旦被触须碰到,便会被那粘腻的胶球牢牢粘住,随后触须轻轻一卷,便将猎物送进那张巨大的豁口之中。没有咀嚼的声响,只听得见轻微的吞咽声,仿佛那些猎物瞬间便被消化殆尽。
它就像一台移动的清道夫,所过之处,地面上的小型生物被清扫一空。短短片刻,便有两只这样的多足怪从超市门前缓缓走过,它们的触须偶尔会扫到卷帘门,留下一道道粘腻的痕迹,让门板上的破洞显得更加狰狞。原本聚集在超市周围的部分深渊生物被它们吞噬,可剩下的那些——数量更多的蚊子、一些体型小巧的爬行生物,还有几只在空中盘旋的大乌鸦、大鸟,却像是被某种力量指引着,依旧朝着超市的方向逼近,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顾小小靠在二楼隔间的墙壁上,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三明治,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通过暗影蜘蛛的视野,她将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玩味。她心里清楚,这些深渊生物必然有着远超人类的感知能力——或许是类似蛇类的热成像,能精准捕捉生命体的温度;或许是敏锐到极致的嗅觉,能在迷雾中锁定猎物的气味;又或是某种人类无法理解的精神感应,只要有生命存在,便无法逃脱它们的追踪。它们的感官、反应力,甚至身体强度,都远远超越人类,唯一的短板大概就是智商不高,只会凭着本能疯狂攻击。
可即便只是本能,也足够让楼下的新人焦头烂额了。
新一轮的攻城正式开始。
百十来只蚊子——既有哈士奇大小的巨型个体,也有巴掌大的小型同类——疯狂地撞击着铁门与栅栏,“哐哐哐”的声响密集得如同暴雨打在窗棂上。有些蚊子找准了卷帘门上的破洞,试图从缝隙中钻进来,尖锐的口器不断试探,吓得几个新人连连后退。更麻烦的是,几只巨型蚊子竟朝着超市外堆放的面袋、米袋发起了攻击,锋利的口器轻易便刺穿了布袋,雪白的面粉、金黄的米粒倾泻而出,堆积的粮袋失去支撑,开始层层塌陷,上面的袋子顺着斜坡滚落,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场面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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