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鼠,悄然融入夜色,朝着城东荒废的“往生渡”旧址潜行而去。
往生渡在城东老工业区边缘,紧邻着一条早已废弃的运河支流。
当年这里曾是繁忙的码头,后来随着城市发展而没落,如今只剩下一片荒滩、几座破败的仓库和生锈的吊机,在月光下如同巨兽的骨骸。
距离往生渡还有两三里地,我便感觉到空气中那股凝而不散的阴邪之气越来越浓。
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奇异的、仿佛无数人低声祷告般的嗡嗡声。
我开启灵视,望向往生渡方向。
只见那里上空,阴云密布,隐隐形成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漩涡!
漩涡中心,对准的正是废弃码头中央那片最开阔的空地。
空地周围,影影绰绰,似乎有不少人影在忙碌,布置着什么。
果然,对方已经开始预热了。
我没有靠近,而是转向预定的阴兵集结地点
——往生渡上游一片更加荒凉、芦苇丛生的河滩。
子时将近,阴气升腾。
河滩上雾气弥漫。
我取出特制的“引兵符”,咬破指尖,以精血激活,插入预先布置好的小型法坛中央。
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一道幽蓝色的火焰,直冲夜空!
“阴阳有序,兵戈借道!樊哙将军,此时不至,更待何时?!”
随着我的低喝,面前的虚空,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
一股森然、肃杀、带着铁血气息的阴风,骤然刮起!
紧接着,一队队排列整齐、甲胄鲜明、手持刀枪剑戟、沉默无声的阴兵,从虚空中列队走出!
为首的,正是骑着魂马、手提鬼头大刀、威风凛凛的樊哙!
三千阴兵,军容严整,煞气冲霄,却又诡异地没有发出太大声音,只有甲胄摩擦和整齐的脚步声,如同闷雷滚过大地。
“末将樊哙,率本部三千兵马,听候主公调遣!”樊哙在马上抱拳,声如洪钟。
“樊将军辛苦!”
我回了一礼,目光扫过这肃杀的军阵,心中豪气顿生。
有这支百战阴兵在手,何惧那些装神弄鬼的宵小?
“目标,前方往生渡邪教祭坛!按计划,分三路包抄,先破外围屏障,再攻核心祭坛!以我信号为令,齐攻中央!记住,速战速决,尽量减少对阳世影响,重点击杀主持邪祭者和破坏祭坛核心!”
“得令!”
樊哙眼中战意熊熊,大刀一挥:
“儿郎们!随某家——杀!!”
三千阴兵齐声低吼,化作三道黑色的洪流,如同夜色中涌出的潮水,悄无声息却又迅捷无比地朝着往生渡邪气漩涡的中心包抄而去!
我带着黄三爷,紧随中路樊哙亲率的精锐之后。
随着靠近,往生渡那边的景象越发清晰。
那片开阔空地上,果然已经布置起了一个庞大而邪异的法坛!
法坛以白骨、黑木、污血构建,高达三丈,分为三层。
底层环绕着数十个被捆绑、奄奄一息的活人祭品,中层摆放着各种邪门器物和燃烧着绿火的灯盏,最高层,赫然展开着那幅黑色卷轴!
卷轴上的八岐大蛇图案在邪力灌注下,仿佛活了过来,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波动。
法坛周围,上百名身穿黑袍、戴着恶鬼面具的邪教徒,正围绕着法坛,跳着诡异的舞蹈,吟唱着晦涩邪异的咒文。
更外围,还有数十个如同行尸走肉般、眼神空洞的“傀”,在来回游弋巡逻。
法坛正前方,站着三个气息格外强大的身影。
居中一个,身穿暗紫色绣着八岐大蛇的长袍,头戴高冠,脸上戴着金色的般若恶鬼面具,手持一根镶嵌着骷髅头的骨杖——看气势,应是“黄泉司”的主事者。
左边一个,赫然是上次从往生社逃脱的山羊胡道士!他此刻换了一身黑袍,脸色苍白,眼神怨毒。
右边一个,则是一个穿着东洋神官服饰、面容枯槁、眼神阴鸷的老者,手持一柄白色的符幡,周身缭绕着浓郁的阴邪神官之气。
“就是他们了。”我低声道。
樊哙也看到了法坛和那三个主脑,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主公,让末将先去斩了那三个装神弄鬼的!”
“不急,等信号,先破屏障。”我按住他。对方既然敢在这里设坛,必然有防护。
果然,就在阴兵三路即将合围,踏入法坛百丈范围内时,异变陡生!
地面猛地亮起无数道暗红色的光线,纵横交错,瞬间构成了一个覆盖整个码头的巨大邪阵!
阵光冲天而起,化作一个半透明的、流淌着污血和怨魂面孔的暗红色光罩,将整个法坛区域牢牢护住!
同时,法坛周围那些游弋的“傀”,如同接到指令,发出嘶哑的嚎叫,朝着突然出现的阴兵猛扑过来!
那些黑袍邪教徒也停止了舞蹈,纷纷掏出各种邪门法器,催动邪术,一时间阴风呼啸,黑气弥漫,鬼哭狼嚎!
“雕虫小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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