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以时间为岁月,强者以时间为道则,主宰以时间为棋局。”
“可笑诸天万灵,执迷万古棋局,争斗亿万年,却从不知晓——**时间,从不属于万古。**”
一语落地,万古无声。
顶层虚空的天道真身,庞大的轮廓剧烈震颤,亘古冷漠的天眸之中,第一次浮现出极致的敬畏与卑微。
执掌万古正统、缔造诸天规则的天道,在这道声音面前,彻底收敛了所有威严、所有霸道、所有审判权柄。
地底归墟深处,那一双傲视万古、终结万物的漆黑竖瞳,紧紧收缩,狂暴的寂灭之力尽数蛰伏,如同晚辈觐见先祖,瑟瑟俯首。
创生与终末,万古两大本源极致,在时间道则面前,尽数沦为下位支流。
这便是万古最顶级的层级压制——**时序之上,再无诸天;禁土之下,尽是蝼蚁。**
“参见……时序尊上。”
刚刚癫狂嘶吼、恐惧至极的虚无主宰,此刻骤然收敛所有情绪,硬生生压下神魂深处的颤栗,身躯微微佝偻,低头拱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恭敬与畏惧。
他是万古最隐忍、最通透、最洞悉真相的执棋者,也是唯一知晓时间禁土秘辛的在世主宰。
他太清楚眼前这只手掌背后的存在,究竟代表着怎样的恐怖层级。
天道可重启万古,归墟可寂灭诸天,而时序尊上,可**倒转岁月、抹去起源、删减未来、重置古今**。
虚无主宰的墟外真我,超脱了万古棋局,却依旧深陷时间长河,从未跳出时序桎梏。
这也是他布局亿万年,最大的隐秘短板,也是他始终不敢触碰的终极禁忌。
“你隐忍亿万年,跳出棋局桎梏,剥离天道枷锁,孵化墟外真我,的确算是万古第一等的悟性与魄力。”
古老的时序道音缓缓响起,平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虚无主宰心神紧绷到极致,不敢有半分异动。
“但你错在贪心不足,妄图清算万古、统合诸天、凌驾时序,触碰了禁土底线。”
虚无主宰身躯一僵,低声道:“晚辈只求超脱棋局,挣脱轮回,从未敢冒犯禁土尊严。”
“无心冒犯,便是无罪?”
时序道音淡淡反问,轻柔却极具压迫,“你搅动万古乱局,颠覆三元闭环,杀伐无数生灵,紊乱时序平衡,让整片诸天因果濒临崩塌,已是扰乱岁月秩序。”
“若任由你登临墟外天位,统御万古,未来岁月轨迹将彻底偏移,禁土尘封的平衡,将被彻底打破。”
“本座苏醒,只为归序、正局、锁时。”
话音落下,那只古老苍白的手掌,轻轻下压一寸。
没有磅礴神威,没有法则炸裂。
可虚无主宰周身翻滚的墟外神力,瞬间尽数归零。
他刚刚成型、超脱万古的至尊道体,气息层层跌落、疯狂倒退。
超越天道分身、碾压归墟真灵的无敌战力,转瞬消散大半。
他耗费亿万年铸就的墟外真我,被这一寸镇压力道,硬生生打回原形,重新跌落万古层级,再也没有半分超脱之力。
“噗——”
虚无主宰身形巨震,一口漆黑至尊神血喷涌而出,身躯踉跄后退亿万里,狼狈悬浮在域外虚空,眼底满是无力与绝望。
他布局亿万年,机关算尽、瞒天过海、颠覆全局,终究没能算到,尘封万古的时间禁土,会因他的终局登顶,被迫苏醒。
万古博弈,诸天厮杀,到头来,依旧是上层时序存在的掌中小戏。
“天道,固守正统,僵化时序,以棋局困众生,以规则锁万古,有功,亦有过。”
时序道音再度流转,落向顶层虚空的天道真身。
庞大无边的天道轮廓微微俯首,纯白神光尽数收敛,不敢有半分威压外泄,默然承受审判。
“归墟,执掌终末,平衡创生,制衡天道霸权,稳固万古闭环,功过相抵。”
归墟深处的漆黑竖瞳微微闭合,躁动的寂灭之力彻底蛰伏,恢复了万古沉寂。
两大万古终极存在,在时序尊上的审判面前,俯首听命,无一丝反抗之力。
整片万古,唯有一人,依旧立身虚空中央,浴血而立,腰背挺直,未曾俯首,未曾臣服。
蒋志昂衣衫破碎,满身金色神血淋漓,道基虽有裂痕,神魂虽有剧痛,可眼底的不屈之火,依旧熊熊燃烧,未曾熄灭半分。
他抬头凝望时间源头那道模糊的古老轮廓,直面万古最顶级的存在,没有畏惧,没有卑微,唯有澄澈与坚定。
“你为何不跪?”
时序道音落在蒋志昂耳畔,带着一丝淡淡的好奇。
诸天万灵、万古主宰,尽数俯首听命,唯独这一介人道修士,破格道种,逆流而立,不肯臣服时序权威。
蒋志昂深呼吸一口气,压下神魂深处的剧痛与心底的震撼,声音沙哑却铿锵有力,响彻万古:
“天道困我,我逆天道;虚无算我,我破虚无;棋局锁我,我碎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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