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堂那边呢?”秦绝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个问题,“林轩和苏晚晴,这几日有什么动静?”这是他眼下最关心的,也是他最后的执念——必须除掉这两人!
灰鼠脸上露出一丝难色:“主上……药堂那边的监控,从昨日午后起,便出现了……空白。”
“空白?!”秦绝猛地起身,带得寒玉台都微微一震,“什么意思?!”
“我们安插在药堂附近的两个暗哨,一个昨日午时换班后便再未出现,疑似失踪;另一个今日清晨传回最后一次常规报告后,也失去了联系。派去接替和查探的人回报,药堂后山区域近日被刘疯子(刘医修)划为临时禁地,说是要培育几株珍稀药材,禁止闲杂人等靠近。戒律堂的巡逻队似乎也收到了某种指令,对药堂区域的巡查……有意无意地放松了。”
放松了?
秦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如今这等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时刻,对林轩和苏晚晴这两个“焦点人物”所在的药堂,戒律堂的监控居然放松了?!这怎么可能?!除非……
除非是更高层的授意!或者,有人巧妙利用了规则和局势,制造了监控的“盲区”!
“废物!都是废物!”秦绝低吼一声,胸中郁气翻腾,再也压制不住,一缕暗红色的血丝从嘴角溢出。他踉跄一步,扶住冰冷的石壁,才勉强站稳。
内斗消耗了他大半党羽,外部压力让他借刀杀人的计划破产,长老们的持续审查让他如坐针毡,如今连对仇敌最基本的监控都出现了致命漏洞……他这个曾经在绝情谷翻云覆雨的庶务堂代掌事,如今竟像个瞎子、聋子,被困在这方寸石室,对外界的变化失去了掌控,连仇人的动向都摸不清楚!
焦头烂额,分身乏术!
一种久违的、近乎失控的恐慌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上他的心脏。
“主上,保重身体!”灰鼠连忙上前欲扶。
秦绝挥手将他推开,眼神狰狞:“查!动用一切还能动用的资源,哪怕是最边缘、最不起眼的关系,给我查清楚药堂那边到底怎么回事!林轩和苏晚晴,他们最近见了谁,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还有,匿名信的源头,外部势力的异常,给我继续挖!”
“是……是!”灰鼠被他的眼神吓到,连声应下,匆匆退入岩壁缝隙。
石室重归死寂。
秦绝缓缓坐回寒玉台,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阴鸷得可怕。
监控出现漏洞……未必全是坏事。
这或许意味着,戒律堂的注意力被其他事情严重分散了,或者……林轩他们开始有恃无恐地行动了。
无论哪种情况,都说明——局面正在急剧变化,机会或许就藏在这混乱与漏洞之中。
他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想办法,重新建立联系,获取情报,哪怕……付出更大的代价。
秦绝伸手入怀,摸索着,最终掏出了一枚通体血红、形如泪滴的玉石。这玉石触手温润,内里却仿佛有血光流转,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邪异气息。
这是早年他与黑雾泽某个真正“大人物”交易时,对方赠予的信物,言明可在生死关头动用一次,但代价……巨大。
他一直珍藏,从未想过使用。
但如今……
秦绝盯着掌中这枚血泪玉石,眼神挣扎、疯狂,最终化为一片狠厉的决绝。
“林轩……苏晚晴……”他低声念着,将血泪玉石紧紧攥在手心,感受着那邪异的力量丝丝缕缕渗入皮肤,“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
“不……”
“游戏,才刚刚进入……最有趣的阶段。”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森然可怖的笑容。
而在他看不见的石室穹顶角落,一枚镶嵌在岩缝中、与岩石颜色浑然一体的、米粒大小的透明晶石,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归于沉寂。
同一时间,药堂后山。
凌玄正站在那株“七星海棠”前,指尖轻轻拂过一片边缘微微卷曲的叶子。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落下,在他苍白平静的脸上投下淡淡光影。
苏晚晴从剑阁归来,已向他详细禀报了在藏锋殿“听剑轩”的遭遇,尤其是那一声代表“窥”的剑鸣。
“窥探者很谨慎,只出现了一瞬,便消失了。”苏晚晴道,“我未能锁定具体方位,但可以肯定,来自藏锋殿内部,且非剑意残留的自然波动。”
“足够了。”凌玄收回手,“确认有‘蛇’在那里出没,便是成功。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接下来几日,你继续按计划,每日去听剑轩静修,但不必再刻意感应,如常即可。那条‘蛇’受了惊,短期内未必会再动,但我们要保持‘诱饵’的存在。”
苏晚晴点头,又道:“回来时,我感觉药堂附近的‘视线’少了。巡逻队经过的频率也降低了。”
“嗯。”凌玄并不意外,“秦绝现在自顾不暇,他安插的暗哨应该被墨师兄借着匿名信引起的混乱,清理得差不多了。戒律堂那边,孙长老和赵长老的精力被内外交困的局面牵扯,加上我们刻意表现的‘安分’,他们对我们的明面监控自然会有所放松。这是我们行动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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