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再次启程,车轮碾过短刀掉落的痕迹,溅起细碎的泥点。墨尘在车内缓缓道出真相,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萧玦的母亲当年为躲避墨家主脉追杀,隐姓埋名嫁入皇家,墨尘所在的旁支一直暗中守护,在江南云绣坊附近的山村定居。半月前,残魂带着祖魂石碎片找到村落,用族人的性命要挟,只留他来传递假消息,实则是想借他的血脉牵引,锁定萧玦的位置。
“残魂的目标不仅是您的血脉,还有镇魂锦。” 墨尘靠在车壁上,指尖泛着淡淡的黑紫,“它说…… 祭祖日是墨家血脉最盛的时候,只要那时引爆您的血脉,再用镇魂锦的灵力抵消镇魂阵…… 就能打开墨主的封印……”
三日后的祭祖日!苏惊鸿心中一紧,摸向怀中的凤凰布偶,布偶的 “兰” 字印记突然发烫,在掌心映出太庙的实时景象:镇魂阵的金光已淡得像薄纱,阵中隐约有黑紫雾气在涌动,像活物般顺着阵纹爬动。绣祖棺的棺盖竟微微开启,露出一角淡金锦缎,锦缎上的绣纹在雾中泛着微光,正是镇魂锦!更让人心惊的是,棺身周围的石缝里,正渗出淡黑的咒气,像蛛网般缠向锦缎。
“不好!残魂在偷偷动绣祖棺!” 苏惊鸿急忙让御林军加速,马车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越来越急,“若让它拿到镇魂锦,就算有双生佩,也挡不住破封!”
马车在暮色中抵达京城,夕阳将天空染成暗红,像蒙着一层血雾。太庙的方向已能看到微弱的黑紫雾气,比昨日浓了数倍,连远处的宫墙都被染得有些暗沉。太皇太后早已在太庙正门等候,玄色朝服上沾着咒气的黑痕,像泼洒的墨点,手中的绣祖佩泛着微弱金光,连串在佩上的玉珠都在微微颤抖:“你们可算回来了!半个时辰前,阵中的雾气突然暴涨,绣祖棺的棺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镇魂锦的灵力正被吸走,连殿内的烛火都泛着紫焰!”
众人快步走进太庙,殿内的寒意扑面而来,比殿外的暮色更冷。朱红廊柱上爬满了淡黑的咒痕,像蛛网般顺着木纹蔓延,连檐角的铜铃都蒙了层灰,风吹过只发出沉闷的 “嗡嗡” 声。殿内的烛火明明灭灭,火焰边缘泛着淡紫,映得绣祖像的白瓷脸庞也添了几分阴翳,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
最让人心悸的是镇魂阵 —— 金光已薄如蝉翼,阵中残魂的雾气凝聚成半透明的人影,高约丈许,正用祖魂石碎片的力量,牵引着绣祖棺中的镇魂锦。锦缎的淡金灵力顺着碎片涌入残魂体内,像细流汇入大河,让它的身影越来越凝实,连衣纹的褶皱都隐约可见。黑紫雾气掠过地面时,石砖上的青苔瞬间枯黄,连殿角供桌上的香炉灰都被卷起来,打着旋儿飘向阵眼,尽数融入残魂的雾气里。
“苏惊鸿,萧玦,你们来得正好!” 残魂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笑,在殿内回荡,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有了镇魂锦的灵力,再加上萧玦的血脉,三日后的祭祖日,我就能彻底重凝实体!到时候,这天下就是墨家的囊中之物!”
萧玦的引魂印被血脉引的余韵牵动,浅灰印记再次泛起黑紫,像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他强忍着心口的刺痛,将还魂草的余韵注入绣祖佩,佩上的金光瞬间亮了几分,在身前织成一道薄盾:“墨渊,你休想!就算没有镇魂锦,我们也能守住阵!”
苏惊鸿立刻将双生佩放入阵眼,双生血顺着指尖滴落,与萧玦的血脉之力交织,在阵眼处织成一道双生牡丹纹。阵眼的金光瞬间暴涨,像潮水般涌向残魂,暂时压制住它对镇魂锦的吸收。可镇魂锦的淡金灵力仍在缓慢流失,锦缎已变得半透明,像被水浸过的薄纱,连绣纹都模糊了几分。
“没用的!” 残魂甩出祖魂石碎片,黑紫咒气如毒蛇般窜出,直取墨尘的咽喉,“萧玦,你的旁支还在漠北矿洞里!若不想他们被咒气吞噬,就主动让我的碎片吸收你的血脉之力!否则,我现在就引爆矿洞的咒符,让他们连尸骨都留不下!”
墨尘的身体突然被咒气缠住,脖颈处浮现出黑紫的勒痕,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带着窒息的痛苦:“殿下…… 别管我…… 杀了残魂…… 为族人报仇……”
萧玦的拳头攥得发白,指节泛出青白,引魂印的黑紫越来越浓,连手臂的青筋都染上了淡黑。他既想救旁支族人,又不能让残魂得逞,陷入了两难,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苏惊鸿看出他的挣扎,悄悄将双生血滴在他的手腕,血珠渗入皮肤,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别慌,我有办法。墨尘的血脉与你同源,我们可以用双生佩的力量,借他的血脉制造假的共鸣,骗过残魂,再趁机夺回镇魂锦!”
萧玦点头,与墨尘并肩站在阵眼旁。苏惊鸿将双生佩的金光同时注入两人体内,淡金与暗红交织,在空气中形成一道与萧玦血脉极为相似的灵力波动,像柔软的绸缎,朝着残魂的碎片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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