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擂台中央打到边缘,又从边缘战回中央,身影翻飞,快如闪电,慢如凝滞,时而近身搏杀,拳拳到肉,罡风四溢;时而远程对轰,混沌气流与星焰光芒交织碰撞,绚烂而危险。
转眼间,数百回合过去!
两人看似势均力敌,谁也无法真正奈何对方。
但陆不言能感觉到,墨辰的混沌之道,更偏向于“包容”与“变化”,防御有余,攻坚稍逊。而自己的混沌之道,融合了星辰生灭与寂灭归墟,更具“破坏”与“创造”的极端属性,攻击性更强,但对自身的掌控要求也更高,消耗更大。
久战不利!
必须打破僵局!
陆不言眼中精光一闪,身形猛地向后飘退十余丈,拉开距离。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星璇、星核残片、星火本源同时震荡到极致!
他双手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凝聚出一团生机勃勃、星辰闪耀的混沌星辉;右手掌心向下,凝聚出一团死寂归墟、万物凋零的混沌暗芒。
生与死,创与灭,两种极端的力量在他双掌之间缓缓靠近,彼此排斥,又相互吸引,迸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混沌……开天……辟地!”
他低吼一声,双掌猛地向前一推!
左手生之混沌星辉,化作一条咆哮的星光巨龙,昂首摆尾,携带着开天辟地、创造万物的无上意志,冲向墨辰!
右手死之混沌暗芒,化作一道吞噬一切的寂灭洪流,无声无息,却蕴含着终结纪元、万物归墟的终极寂灭,紧随其后!
一生一死,一创一灭,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出混沌本源的力量,并非融合,而是以一种奇异的螺旋轨迹,相互缠绕、推动,形成了威力远超简单叠加的恐怖攻势!所过之处,擂台地面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空间出现道道黑色裂痕!
这是陆不言结合“混沌归墟星璇开天”与自身感悟,创出的全新杀招!是他目前对自身之道的最强诠释!
面对这足以威胁到化神中期修士的恐怖一击,墨辰的脸色也终于变得无比凝重!他知道,不能再以单纯的“包容”与“变化”来应对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本命精元的鲜血,尽数洒在身前的混沌万象图上!
“混沌归一……万象……归墟!”
随着他的厉喝,那幅包罗万象的混沌图卷,猛地向内坍缩、凝聚!图中衍化的地火水风、五行阴阳、乃至种种法则虚影,尽数崩解、回归最原始的混沌状态,最终化作一个深邃无比、仿佛能容纳天地万物、却又散发着最终归寂意蕴的……混沌奇点!
这个奇点,与陆不言那生灭螺旋的攻击,在性质上截然不同。它并非破坏,也非创造,而是代表着混沌的终极状态——万物未生,亦未灭,一切归于最初的“无”!
墨辰将自身混沌之道,推向了“归墟”的极致!
“轰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碰撞发生了!
生灭螺旋与混沌奇点悍然相撞!
那一刻,擂台中央仿佛出现了一个微型的宇宙初开与终结同时发生的奇景!有星辰诞生、生命勃发,又有万物凋零、归于虚无!两种截然不同的混沌意蕴疯狂绞杀、湮灭、吞噬、转化!
整个星云台剧烈摇晃,即便有数位化神长老联手维持,擂台的防护光罩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恐怖的能量波动甚至穿透了部分防护,让靠近擂台的观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光芒持续了足足十息,才缓缓消散。
擂台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数丈、深不见底的坑洞,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直接抹去。坑洞上方,空间依旧扭曲不定,残留着混乱的法则波动。
陆不言与墨辰,分别站在坑洞的两侧,相隔二十余丈。
两人脸色皆是一片苍白,嘴角都渗出了一丝血迹,气息起伏不定,显然都受了不轻的内伤与反噬。
陆不言的衣衫有些破碎,露出下面闪烁着混沌光泽的肌肤。墨辰的灰袍上也多了几处焦痕,周身混沌气流明显黯淡了许多。
刚才那一击,两人都毫无保留,几乎拼尽了全力。
擂台上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谁赢了?
片刻之后,墨辰缓缓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看向陆不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却坦然的笑容。
“陆兄……大道在前,是我输了。”
他轻声说道,语气中没有不甘,只有对更高境界的向往与一丝释然。刚才的对拼,他虽然将混沌之道推向了“归墟”的极致,但陆不言那蕴含“生灭”的混沌螺旋,在立意上似乎更胜一筹,也更契合大道演化的真谛。而且,他能感觉到,陆不言体内似乎还有一股更加本源、更加坚韧的力量(星火与星核残片)作为支撑,底蕴比他更加深厚。继续拼下去,他败亡的可能性更大。
陆不言也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气血,拱手道:“墨兄承让。若无墨兄的‘万象归墟’为镜,陆某也无法将自身之道淬炼至此。此战,陆某获益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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