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他都假装不知,却在心中默默发誓:一定要好起来,不能再让她流泪。
“浅浅。”他忽然开口。
白浅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是三个月来,墨渊第一次主动叫她。
“怎么了?不舒服吗?”她放下针线,快步走来。
墨渊摇头,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片桃花瓣:“手帕……绣的什么?”
白浅脸颊微红,将手帕展开给他看。帕上绣的是一龙一狐,龙威严盘踞,狐俏皮依偎,周围点缀着桃花与星辰。针法虽稚嫩,却看得出用了十二分的心。
“像我们。”墨渊唇角微扬。
白浅眼睛一亮:“你……看出来了?”
“嗯。”墨渊握住她的手,“绣得很好。”
只是简单一句夸奖,却让白浅眼眶发热。她低头掩饰情绪,轻声道:“等你全好了,我们就把这三年欠下的婚旅补上。先去东海看日出,再去西荒赏大漠孤烟,然后……”
她絮絮说着,墨渊静静听着,眼中映着她的身影,温柔而专注。
远处,折颜与多宝天君站在桃林外,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
“这小子,总算有点人样了。”多宝天君感慨。
折颜却叹了口气:“‘存在根基’的损伤,不是那么容易修复的。如今他看似好转,实则如沙上筑塔,稍有动荡就可能前功尽弃。”
“那怎么办?”
“只能靠时间,靠他自己,也靠……白浅那丫头的坚持。”折颜望向寒潭边相偎的身影,“情之一字,有时是劫,有时却是最好的良药。”
正说着,夜华匆匆而来,手中拿着一份玉简,脸色凝重。
“折颜上神,多宝前辈,出事了。”他将玉简递给折颜。
折颜接过,神识扫过,脸色也是一变。
玉简是天庭发来的紧急传讯,内容只有寥寥数语:
“北荒冰原深处,发现上古遗迹。遗迹中有壁画,描绘‘归墟’与‘五色石’之秘。更发现……疑似‘厉雷’生前留下的手札。”
多宝天君抢过玉简,看完后倒吸一口凉气:“厉雷那小子,到底还藏了多少后手?!”
“手札内容为何?”折颜问。
“天庭的人不敢擅动,已封锁现场,请我们速往。”夜华道,“弟子已命巡天司精锐先行,但此事关乎归墟与五色石,恐怕……”
他看向寒潭方向。
折颜明白他的意思——此事重大,本该墨渊亲自处理。但墨渊如今的状态……
“我去。”白浅的声音忽然响起。
她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脸色平静,眼神却坚定:“墨渊需要静养,不能打扰。我去北荒看看,若只是寻常遗迹,便由天庭处置;若真与厉雷有关……”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也该彻底了结了。”
折颜沉吟片刻,点头:“也好。但你要答应老夫,凡事以自身安全为重,不可逞强。”
“我明白。”白浅看向夜华,“你留下照顾墨渊,多宝前辈与我同去即可。”
多宝天君拍胸脯:“放心,有老夫在,保证白浅丫头一根头发都少不了!”
夜华却道:“师娘,还是让弟子陪您去吧。北荒凶险,多宝前辈虽精通阵法,但战力……”
“正是因为凶险,你才要留下。”白浅摇头,“墨渊如今状态不稳,昆仑墟不能无人坐镇。你是他亲传弟子,若有变故,唯有你能稳住局面。”
夜华还想再劝,墨渊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让她去吧。”
众人回头,只见墨渊已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脊背挺直,眼中有了久违的锐意。
“浅浅的修为已恢复七成,足以应对寻常危险。多宝前辈精通阵法奇术,可助她破解遗迹机关。”他走到白浅身边,握住她的手,“但答应我,若遇不可敌之险,立刻退回,不可恋战。”
白浅重重点头:“我答应你。”
墨渊又看向多宝天君:“前辈,劳烦您多加照应。”
多宝天君难得正色:“老夫晓得。”
商议既定,白浅与多宝天君当即启程,驾云直奔北荒。
墨渊目送他们离去,直到身影消失在天际,才转身对夜华道:“传令巡天司,调一队精锐暗中跟随,不必露面,只在必要时接应。”
“是。”夜华领命,又迟疑道,“师尊,您为何不亲自……”
“我若去,才是最大的危险。”墨渊望向北荒方向,眼神深邃,“如今四海八荒都知我重伤未愈,若我突然现身北荒,只会让暗处的敌人警惕,甚至可能提前发难。”
他顿了顿:“而且,我确实需要时间。方才那一丝五色石本源,让我感应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什么东西?”
“厉雷的手札,可能不止一份。”墨渊缓缓道,“五色石修补时,我曾短暂与它的‘记忆’共鸣。我看到了……不止一处遗迹,不止一份手札。厉雷似乎在布一个很大的局,而这个局的关键,或许并非归墟,也并非五色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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