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最终落回金边眼镜的脸上,眼神灼灼如火:“我们用新的踩曲法,将发酵优良率提升了30%,将酿造成本降低了10%。这些写在生产报告里的实战数据,算不算资格?”
她没有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了一段视频:“这是我们做的对比实验。左边,是镇上最有名的男性酒坊,用传统方式发酵的曲块。右边,是我们学堂的女学员小组,用新方法发酵的成果。你们可以自己看。”
屏幕上,两个培养皿中的菌丝形态被放大到极致。
左边的菌丝分布不均,颜色驳杂,甚至能看到一些灰黑色的杂菌菌落。
而右边的,菌丝洁白、浓密、均匀,如同一片微缩的雪原,充满了生命力。
铁证如山。
三名检查人员的脸色,从倨傲到惊疑,再到无言以对,精彩得像一出默剧。
金边眼镜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 “规定” 和 “条文”,在眼前这朴素而强大的科学事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审批,再次陷入了停滞。
舆论的热度在降温,而体制的巨石,纹丝不动。
就在青禾村上空再次被阴云笼罩时,一个背着双肩包、穿着冲锋衣的女人,像个普通的游客,悄然走进了村子。她就是省妇联的干事,李芳。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默默地走,默默地看。
她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听八十岁的周婆婆用颤抖的声音,讲述着20世纪60年代,自己因为是女人,偷偷酿了点米酒贴补家用,却被族里的男人当成 “不守妇道”,闯进家门,将半人高的酒缸当场砸碎的经历。
那碎裂的陶片,也割碎了一个女人对生活的所有希望:“他们说,女人身上阴气重,沾了酒,酒神要发怒的……” 周婆婆浑浊的眼睛里,流下泪来,“我的男人,就在旁边看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李芳的心,被这迟到了半个世纪的哭声狠狠刺痛。
随后,她走进了村里的小学。
王校长正在给孩子们上一堂乡土课,教室的墙壁上,贴满了孩子们用稚嫩笔触绘制的 “我们家的祖辈劳作地图”。
李芳一张张看过去,心脏再次受到重击。
在这些以家庭为单位的地图上,无论是采桑养蚕、纺纱织布,还是种麦酿酒,超过三分之二的劳作场景里,标注的核心人物,都是女性 —— 是奶奶,是外婆,是母亲,是姑姑。
她们的身影,构成了这片土地最深沉的记忆底色,却在所有 “正式” 的历史叙述中,被轻描淡写,甚至被完全抹去。
当晚,李芳站在青禾村的麦田边,晚风吹拂,带来泥土与麦苗的清香。
她拨通了上级的电话,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领导,我今天在青禾村。我想说,沈玖她们做的,不是‘非法办学’。”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远处沈家祖宅亮起的灯火,“如果我们连这样一种植根于土地、服务于人民、致力于打破偏见的教育都不敢承认、不敢扶持,那我们所信奉的‘进步’与‘文明’,才是真正的迷信。”
电话那头,长久地沉默后,传来一个字:“好。”
同一时刻,沈玖正站在祖宅的废墟之上。
这里是她签到的原点,也是一切开始的地方。夜色如墨,繁星满天。
她闭上眼,在心中默念:“签到。”
【检测到 “文明薪火” 预热场景已达巅峰】
【传承之心与变革之念交汇】
【首次奖励,正式发放】
一道柔和的金光,在沈玖的意识之海中轰然炸开。
一本本古老的图册,如同星辰坠落,在她脑海中缓缓展开:
【恭喜宿主,获得 “传统酿造教学挂图?全套”】
沈玖的心神剧震!她 “看” 到,这套挂图中,不仅有制曲、发酵、蒸馏、窖藏的全部流程图解,更有一卷残破不堪、却被系统之力修复如初的古籍 —— 明代《神曲图说》复原版!
图卷展开,上面清晰地标注着一年二十四个节气里,不同季节、不同时辰,曲房的温度、湿度该如何调控,甚至用朱笔画出了一条条精妙绝伦的曲线。
这哪里是什么玄学,这分明就是一套领先了时代数百年的、关于环境工程与微生物培养的科学大数据!
巨大的狂喜攫住了她!
有了这个,她就有了最硬的底气,最不容置疑的 “教材”!
她立刻组织所有学员,连夜学习这套 “从天而降” 的古法图谱。
当看到那张温湿度曲线图时,所有女匠都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
“天哪!‘惊蛰开窗半扇,谷雨全开迎风’,原来不是顺口溜,是为了控制这个…… 这个湿度!”
“‘大暑封窖泥增三寸’,是为了保温!我的天,老祖宗早就把科学玩明白了!”
看着大家兴奋的脸庞,沈玖的心中却涌起一个更大胆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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