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内的空气,仿佛还残留着昨日那场激变后的硝烟味。
尽管王太师被扒光了扔出宫去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但当第二日的朝会钟声敲响时,文武百官依旧早早地候在了午门外。没人敢迟到,更没人敢缺席。毕竟,谁也不想成为被“活阎王”林啸拿来祭旗的第二个倒霉蛋。
大殿之上,龙椅高悬。
夏倾沅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端坐于上。经过昨日的洗礼,她眉宇间那股原本略显稚嫩的青涩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逼视的清冷与威仪。
而在她的左侧,那个让满朝文武夜不能寐的男人——摄政王林啸,正按刀而立。他一身戎装,黑色的钢甲在透过窗棂的晨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仿佛一头随时会择人而噬的猛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大太监一声唱喏,满朝文武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整整齐齐地跪了下去。额头触地,屁股撅起,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他们练了几十年,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在他们看来,这是规矩,是体统,更是保命的护身符。
然而,预想中的“众卿平身”并没有传来。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能听到众大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心脏狂跳的声音。
怎么回事?
难道女帝不满意?
还是说……那位煞星摄政王,又要杀人了?
冷汗,顺着不少人的额头滴落在金砖上。
“都起来吧。”
良久,龙椅上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众大臣如蒙大赦,正准备谢恩起身,却听得那声音接着说道:
“以后,这跪拜大礼,就免了吧。”
“什么?!”
刚准备爬起来的礼部尚书,脚下一软,差点又一头栽回去。他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龙椅上的女帝,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免了?
免了跪拜大礼?
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啊!是君臣之礼的根本啊!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啊!”
礼部尚书虽然怕死,但那是那是他的“专业领域”,一种刻板的本能驱使他站了出来,颤颤巍巍地说道:
“自古以来,君尊臣卑,跪拜乃是礼法之极。若废除跪拜,何以显天子之威?何以正朝廷之纲?这……这不合祖制啊!”
其他几个老臣见有人带头,也纷纷附和,一个个痛心疾首,仿佛天要塌了一样。
“是啊陛下!礼不可废啊!”
“若无跪拜,君臣何别?天下岂不是要乱套了?”
夏倾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这群跪在地上、把头埋在裤裆里谈“尊严”的老家伙。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又有一丝悲哀。
这就是大夏的官僚。
骨头早就软了,却还死死抱着那套腐朽的规矩不放,仿佛只要跪着,就能跪出一个太平盛世来。
“祖制?”
一声冷笑,突兀地在大殿内响起。
林啸往前踏了一步,那沉重的脚步声,瞬间让嘈杂的大殿安静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礼部尚书,眼神玩味。
“老大人,本王问你。”
“天狼人打进来的时候,你们跪得倒是挺标准,他们退兵了吗?”
“百姓易子而食的时候,你们在庙堂上跪拜如仪,能跪出粮食来吗?”
“这……”礼部尚书老脸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告诉你们!”
林啸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我北境的儿郎,在战场上流血牺牲,不是为了让你们这群软骨头在朝堂上跪着磕头的!”
“大夏要站起来,首先,这朝廷的脊梁,就得给老子挺直了!”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殿外那群站得笔直如松的啸天军卫士。
“看看他们!他们见本王,见陛下,只行军礼,不跪拜!难道他们就不忠心吗?难道他们就不能打胜仗吗?!”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们站着,所以他们能把一切敢于进犯的敌人,统统踩在脚下!”
一番话,说得大殿内鸦雀无声。
那些旧臣们面面相觑,虽然心里还是觉得别扭,但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林啸的霉头。毕竟,昨天王太师被扒光了扔出去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呢。
夏倾沅见火候差不多了,便缓缓站起身来。
她从龙案上拿起一卷早已拟好的圣旨,亲自展开。
“传朕旨意!”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即日起,废除朝堂跪拜之礼!”
“除祭祀天地、拜祭宗庙父母之外,凡我大夏臣民,见君不跪!”
“以此……为大夏新政之始!”
“钦此!”
这一道圣旨,如同一阵飓风,瞬间吹散了笼罩在京城上空数百年的腐朽气息。
虽然那些老臣们一个个面如土色,仿佛死了亲爹一样难受,但那些年轻的官员,以及殿外的将士们,眼中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名为“尊严”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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