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周恒惊呼,“这太贵重了!”
“再贵重,也抵不过我对这孩子的亏欠。”萧天南看着陆昭,“我只求你一件事:若有一天你清理了幽冥殿,请...留林惊云一命。他终究是我师弟的儿子。”
陆昭接过令牌,心情复杂。
眼前这个人,既是纵容仇人的帮凶,又是暗中保护他的长辈。他该恨他,还是该谢他?
最终,他深深一躬:“萧宗主,三年前的仇,我不会忘。但今日之恩,我也铭记。至于林惊云...”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若他悔改,我可饶他不死。若他执迷不悟...我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萧天南点头:“够了。去吧,追兵我来处理。记住,出山后立刻前往北凉,听雨楼主在等你。”
陆昭和周恒再次行礼,转身冲下山门。
萧天南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喃喃自语:
“凌霄子师祖,您托付给我的事,我终于...做了一件对的。”
他转身,面对追来的弟子和长老,脸色一肃:
“传我命令,陆昭与周恒已被我击退,逃往西山。所有弟子,即刻前往西山搜索,不得有误!”
这是明面上的追捕令。实际上,是为陆昭争取时间。
弟子们不疑有他,纷纷转向西山。
只有严正捂着脸上的伤,眼中闪过一丝怀疑,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青阳山的夜,渐渐恢复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已经拉开序幕。
山道上,陆昭和周恒一路狂奔。
“师弟,你怎么样?”周恒关切地问。
“还能撑住。”陆昭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二师兄,谢谢你。”
“说什么傻话。”周恒笑道,“我们是兄弟,就该同生共死。”
兄弟...这个词让陆昭心中一暖。
三年了,他终于再次感受到这种温暖。
两人又跑了一炷香时间,确定没有追兵后,才在一处溪边停下休息。
陆昭盘膝调息,运转帝脉炼剑诀。温润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迅速修复着损伤。斩命一剑的代价无法挽回,但至少能恢复真气。
周恒在一旁警戒,忽然脸色一变:
“有人来了!”
陆昭睁眼,看到溪流上游走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红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容貌姣好,腰间挂着一对短剑。她身后跟着两个黑衣老者,气息深沉,至少是罡气境小成。
“陆昭公子?”红衣女子开口,声音清脆。
“你们是...”陆昭警惕地握剑。
“听雨楼,叶轻眉。”女子抱拳,“奉楼主之命,前来接应公子。”
听雨楼的人!来得这么快?
叶轻眉似乎看出他的疑虑,取出一枚令牌——和老吴那块一模一样。
“老吴传讯,说公子已得阵图碎片,正被青阳剑宗追杀。楼主命我率‘暗影卫’前来接应。”她指了指身后的两个老者,“这两位是楼中供奉,修为在罡气境,足以护公子周全。”
陆昭松了口气。看来萧天南没有骗他,听雨楼确实在等他。
“有劳叶姑娘。”他抱拳还礼。
“公子客气了。”叶轻眉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楼主说公子身负帝脉,手握斩运剑,是破局的关键。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陆昭苦笑:“不过是侥幸活下来的丧家之犬罢了。”
“公子何必妄自菲薄。”叶轻眉正色道,“能从青阳剑宗的天罗地网中杀出来,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更何况...”
她看了一眼陆昭腰间的锈剑:“能让斩运剑认主的人,三百年来你是第一个。”
陆昭摸了摸剑柄,没有接话。
叶轻眉也不多问,道:“此地不宜久留,青阳剑宗的追兵随时可能调头。我们准备了马车和快马,公子是想乘车还是骑马?”
“骑马吧,快些。”陆昭说。
“好。”叶轻眉吹了声口哨,林中走出五匹骏马,都是千里挑一的良驹。
五人上马,叶轻眉在前引路,两个黑衣老者断后,陆昭和周恒在中间。
马队疾驰,在夜色中如同一道黑色闪电。
路上,叶轻眉简单介绍了听雨楼的情况:
听雨楼创立于二百年前,初代楼主是凌绝霄的记名弟子,奉师命监视幽冥殿动向。这些年来,听雨楼一直与幽冥殿暗中对抗,但因为实力悬殊,始终处于下风。
“楼主说,公子手中的阵图碎片是关键。”叶轻眉道,“集齐九块碎片,就能找到蚀日大阵的所有阵眼,从而彻底摧毁它。”
“幽冥殿也在找碎片。”陆昭说,“他们已经有三块了。”
“不,他们只有两块。”叶轻眉纠正,“公子手中的三块,加上我们听雨楼保存的两块,我们这边有五块优势。剩下四块,一块在东海归墟,一块在西域魔渊,一块在南疆巫神山,还有一块...在幽冥殿总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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