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晨看着叶苏黎飞快收回手，好像不愿意被他碰触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伤感。
都这么熟了，叶苏黎还跟他这么见外……难道，就不能再靠近一点吗？
“你拿着自己包扎一下。”
叶苏黎头脑有些空白，愣愣的接过手帕，机械的包扎。
燕北晨压下心头情绪，神色重新变得严肃，一字一句道：“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我们这边是真的，他们那边出了问题。”
叶苏黎脑子还是一片混乱，根本听不懂他的逻辑。
电话那头原本有些杂乱的声响，瞬间归于平静，显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在认真听他接下来的话。
燕北晨继续道：“第二种，我们眼前这一切，才是假的。”
“不——！”
叶苏黎突然失控大喊，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带你回的家，我外婆给你端的茶，我爸做的菜，院子里的鸡，门口的大妈大娘……这些怎么可能是假的？！”
她接受不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她的家人，她从小到大熟悉的一切，又算什么？
什么才是真的？
燕北晨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一软，上前一步，直接将人紧紧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别怕，不管真假，我们一点点验证，不急着下结论。”
叶苏黎挣扎着想推开他，可他抱得很紧，根本挣不开。
她鼻子一酸，抽噎着哽咽：“如果是假的……那我的家人……”
“嘘——”燕北晨按住她的后脑，声音低沉又有力，“别乱说，别乱想，别乱猜。一样一样查清楚，再做决定。”
不远处，槐树下乘凉的老太太，像是听到了这边的大喊，缓缓转过头。
那双眼睛，浑浊又呆滞，直直盯着两人，眼神说不出的诡异。
分不清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
叶苏黎浑身一寒。
这些人，真的是人吗？
还是……披着人皮的鬼？
电话那头，众人听到“两边可能有一真一假，而他们这边未必安全”的话，反而悄悄松了口气。
只要没有直接判定哪边必死，就还有余地。
燕北晨搂着浑身发颤的叶苏黎，对着电话沉声道：“除了村子空无一人，你们进去之后，还发现别的异常了吗？仔细说，一点都别漏。”
对面传来了徐南越的声音，似乎他们也开了免提。
我们一察觉不对劲，立刻就退了出来，根本不敢多待。”
“没错，里面太诡异了，我们不敢往里走，赶紧撤回到石头旁边。”
燕北晨眸色一沉，当即沉声下令：“别站在原地，找一间离村口最近的房子进去查看，仔细检查每一处细节。”
话音刚落，听筒里立刻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几人快步走向一旁的民房，推门走了进去。
下一秒，一声压抑的咳嗽声骤然响起——“咳咳咳……”
燕北晨与叶苏黎瞬间神经紧绷，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这灰尘也太大了……”徐南越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浓重的呛咳感。
两人神情骤然僵住，还以为他们三人刚进第一间房就出了事，那运气就太差了。
紧接着，徐北越相继响起，语气里满是诧异：“到处都是灰，家具上积了厚厚一层，看着像是荒废了很多年，根本没人住过。”
徐北越的声音突然拔高：“你在干什么？！”
燕北晨和叶苏黎瞬间屏气凝神，心一下子揪紧。
难道是撞上东西了？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听筒里，徐南越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紧绷，他快步走了回来，语气慌乱：“我、我也没注意……它突然就……”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了？”有人低声追问。
徐北越立刻安抚：“没事，大家都没事，别慌。”
燕北晨心头一沉，立刻拿过手机，沉声问道：“到底怎么了？”
徐北越沉默片刻，像是在艰难组织语言，半晌才带着颤音、艰涩开口：“刚才我弟伸手去碰屋里那张桌子的时候，突然一道光闪了过去……我弟弟伸出去的手——”
他话说到一半，竟硬生生顿住，没能说出后半句。
燕北晨再也忍不住，急切追问道：“到底怎么了？！”
“我弟伸手碰到桌子……它消失了。”
话筒那头，传来徐北越难以置信、发飘的声音。
燕北晨和叶苏黎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翻涌着浓烈的震惊。
燕北晨连忙追问：“消失是怎么个消失法？是直接不见了？还是海市蜃楼、虚影？”
电话那头却骤然没了声音，两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得不行。
叶苏黎立刻对着话筒喊：“快说啊！到底怎么回事！”
徐北越像是卡顿的磁带终于恢复运转，声音发颤：“就是……突然化作了粉尘。”
燕北晨闻言眉头紧锁，低声自语：变成粉尘？古董风化？可一碰就直接化为飞灰，是这么回事吗？
这时，林薇薇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这……可能是风化。”
徐南越颤抖着问：“风化？怎么个说法？”
林薇薇缓缓解释：“就是东西存放的年头太久，按理来说早该消失在时间长河里，却一直强行撑在这里。你一碰，它像是完成了最后的使命，直接崩解成了灰尘。”
徐南越声音瞬间拔高，又急又委屈：“你的意思是……怪我？怪我伸手去碰？”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呲笑与慌乱：“现在东西没了，你打算怪我咯！”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这么想的。”林薇薇立刻反驳。
徐南越气得发抖：“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嘴上没说，心里明明就是这么想的！”
林薇薇没再说话，显然是被说中了心思。
徐南越又委屈又慌：“我只是想试试打开抽屉看看有没有线索，谁知道它这么不堪一碰……”
叶苏黎连忙开口安抚：“好了，别吵了。你们所在的地方很诡异，不然也不会出现这种风化现象，只有团结一致，我们才能想办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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