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冰川的寒气还未从骨缝里散去,林墨一行人刚回到临时驻扎的木屋,门外就传来了马蹄声。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走来两个身影,青色道袍上沾着冰碴,腰间悬挂的玉佩在雪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是中州最大的宗门“青云阁”的修士。
为首的长须修士拱手行礼,声音带着穿透风雪的清朗:“在下青云阁执事周明远,奉阁主之命,特来拜见林墨先生。”他身后的年轻弟子捧着个紫檀木盒,神色恭敬,不敢抬头。
林墨请他们进屋烤火,松木在火塘里噼啪作响,融化的雪水顺着道袍下摆滴在青石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周明远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目光落在林墨胸前的青铜令牌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想必先生已经知道,极北灵脉的魔气已除?我们在宗门监测阵上看到灵脉复苏的灵光,便知是先生出手了。”
林墨点头,给他们递过热茶:“侥幸而已,多亏了丹祖前辈的残魂指点。”
“丹祖前辈?”周明远惊讶地挑眉,随即抚掌赞叹,“难怪!难怪先生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净化魔气,原来是得了丹祖传承!”他正了正神色,从年轻弟子手中接过木盒,双手捧着推到林墨面前,“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是奉阁主之命,正式邀请先生加入青云阁。”
木盒打开的瞬间,一股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里面躺着一枚刻着“青云”二字的玉牌,旁边是一卷暗金色的卷轴,封面上绣着云纹,正是青云阁的镇阁之宝《青云秘录》的抄本。
“这……”林墨有些意外,手指悬在玉牌上方,没立刻去碰。少主在一旁探头探脑,小声嘀咕:“青云阁不是从不轻易收人吗?连楚风大哥当年想进都被拒了,怎么会主动邀请林大哥?”
周明远听到这话,哈哈一笑:“楚风小友天赋是高,但当年心性未定,阁主说他‘锋芒太露,需磨’。可先生不同,您既能以丹祖传承净化魔气,又能得残魂指点时谦逊自持,这份心性与实力,正是我青云阁看重的。”他指着那卷秘录,语气诚恳,“这《青云秘录》记载着我阁千年修炼心得,只有核心弟子能借阅,先生若是加入,便可随时研读。”
火塘里的火星溅到炭灰里,林墨看着玉牌上流转的灵气,突然想起在冰林里丹祖残魂说的话:“修行之路,门派只是舟楫,心之所向才是彼岸。”他抬起头,对周明远说:“周执事厚爱,晚辈心领了。只是我闲散惯了,怕是受不了宗门的规矩束缚。”
周明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被拒绝。年轻弟子在后面急得直拽他的袖子,却被他用眼色制止。“先生是担心拘束?”周明远很快恢复镇定,语气更显恳切,“实不相瞒,阁主说了,先生入我青云阁,可不受门规限制,平日里住在自己的住处即可,只需每年参加一次宗门大会,指点后辈几句便可。”
这话一出,连一直沉默的楚风都露出惊讶神色。青云阁以规矩森严闻名,当年有位长老因为晚了半炷香到议事堂,就被罚面壁三月,如今竟为林墨破这么大的例?
林墨指尖摩挲着青铜令牌,令牌上的纹路被体温焐得温热。他想起极北冰川下那些被魔气侵蚀的灵脉,想起丹祖残魂消散前那句“守护非一人之事”,突然笑了:“周执事误会了,晚辈并非不愿与青云阁合作。只是‘加入’二字太重,我怕辜负信任。”
他拿起玉牌,却没收入怀中,而是放在桌上推回去一半:“不如这样,我以‘客卿’身份与青云阁结交如何?我会定期去宗门讲授丹道与灵脉净化之法,青云阁若有需要,我也会尽力相助,但暂不正式入籍。”
周明远愣了愣,随即抚掌大笑:“先生果然通透!客卿之位,本就是为先生这样的贤才设的,阁主早有交代,若先生不愿入籍,客卿之位随时虚位以待。”他从木盒里另取了一枚玉牌,样式比之前那枚更素雅,只刻着个“卿”字,“这是客卿玉牌,凭此可自由出入青云阁所有典籍库,比核心弟子的权限还高呢。”
林墨接过玉牌,入手温润,灵气顺着指尖蔓延上来,与体内的七星灵力隐隐共鸣。“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他将玉牌收好,目光落在《青云秘录》上,“至于秘录,晚辈目前修为尚浅,怕是参悟不透,还是等日后有了进益,再向阁主求借吧。”
周明远知道他是不想欠人情,也不勉强,只是将秘录留在桌上:“这是阁主的心意,先生收着便是。哪怕暂时不看,留着镇宅也是好的。”他站起身,拱手告辞,“三日后宗门有场灵脉研讨会,阁主希望先生能赏光出席,届时中州各大门派的高人都会到场,正好一起商议如何加固各地灵脉封印。”
送走青云阁的人,楚风才开口:“你就这么答应了?青云阁客卿看似自由,其实要处理的杂事不少,尤其这次灵脉研讨会,肯定会让你牵头制定净化方案。”
林墨拿起客卿玉牌,对着火光看里面流转的灵气,笑了笑:“正想找机会联合各门派呢。单靠我们几个,跑遍天下也守不过来所有灵脉,借着青云阁的平台,把净化之法教给更多人,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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