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心中一动。阎埠贵可能真的知道一些内情,至少知道当年的事情还有更多参与者或知情者。这些信息,很可能也是他发疯的原因之一——他知道得太多,又无力改变什么,最终被恐惧和愧疚压垮。
“你爸现在在哪里?”
“在……在家里。”阎解放低声说,“我大哥看着他,但基本上就是躺着,不说话,也不怎么吃东西,就是瞪着眼睛看天花板……”
白玲点了点头,示意干警把阎解放带下去。审讯室的门关上后,她独自坐在那里,整理着刚才得到的信息。
王德发的人在找金属盒子,这说明盒子里确实有重要情报。阎埠贵可能知道更多当年的事,但现在神志不清,无法提供有效线索。而阎解放,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小角色。
不过,阎解放的供词证实了一件事:特务残余仍在活动,而且急于拿到那个盒子。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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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四合院里,刘光齐的灵堂已经搭了三天。
按照习俗,停灵三天就该下葬了。但二大妈坚持要多停几天,说儿子死得冤,要等公安破案,等凶手伏法,才能让儿子入土为安。街道办来做工作,她就在灵堂前哭天抢地,寻死觅活,最后也只能由着她。
于是那口薄皮棺材就停在院子里,在冬日的寒风中散发着越来越浓的异味。白纸灯笼已经被风吹破了好几个,剩下的也脏兮兮地耷拉着。线香烧了一茬又一茬,整个前院都弥漫着一种混合着香火味和尸体腐败味的诡异气息。
没有人敢靠近灵堂。孩子们被大人严令禁止出门,大人们自己也尽量绕道走。整个院子死气沉沉,只有二大妈偶尔发出的、嘶哑如鬼嚎的哭声,提醒着所有人:这里又死了一个人。
何大清站在自家门口,远远看着那口棺材,眉头紧锁。
三天了,公安那边没有任何进展,凶手逍遥法外。院子里的人心彻底散了,每个人都躲在屋里,连出来打水都要左顾右盼,快步来回。邻里之间不再有交流,见面也只是匆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猜忌。
这种气氛让何大清感到窒息。他回来是想找个安身之所,是想在晚年过几天安稳日子,可不是来陪葬的!
他想起了昨天去找秦淮茹的情景。那个女人明显在隐瞒什么,说话支支吾吾,眼神躲闪。他塞给她的钱,她收下了,但那种惊慌失措的样子,绝不仅仅是因为感激。
何大清不是傻子。在这个节骨眼上,秦淮茹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哪来的底气拒绝他的“关照”?除非……她背后有人,或者,她手里有什么能保命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何大清想到了那些流言,想到了阎埠贵的疯话,想到了聋老太屋里的盒子,想到了傻柱生前对秦淮茹的特别关照……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里滋生:如果他能弄清楚秦淮茹手里的秘密,是不是就能掌握主动?是不是就能在公安和凶手之间,找到一条生路?
这个念头让他既兴奋又恐惧。兴奋的是,他可能找到了破局的关键;恐惧的是,这可能会把他拖入更深的漩涡。
但看着院子里那口棺材,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腐臭,何大清咬了咬牙。
必须做点什么。再这样等下去,下一个躺进棺材的,可能就是他自己,或者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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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废弃仓库。
王德发从外面回来时,脸上带着罕见的激动。他小心翼翼地锁好仓库门,穿过堆满破旧机器和杂物的通道,来到最里面的一个隐蔽隔间。
王德云正蜷缩在一张破毯子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听到动静,她猛地睁开眼,手迅速摸向藏在腰间的匕首。
“姐,是我。”王德发低声说。
王德云松了口气,但依旧警惕:“外面怎么样?有尾巴吗?”
“绕了三圈,确定没人跟踪。”王德发在姐姐身边坐下,压低声音,“家里有消息了。”
王德云的眼睛瞬间亮了:“怎么说?”
“约我们见面。”王德发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小纸条,上面用密写药水写着几行字,经过显影处理后,字迹淡得几乎看不清,“老地方,后天晚上十点。”
王德云接过纸条,仔细看了好几遍,确认是上级的笔迹和暗号,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终于等到消息了。”
但她的表情很快又凝重起来:“约我们见面,说明家里认为我们还有价值。但这也意味着,我们必须拿出足够分量的东西,才能换取撤离的机会。”
“金属盒子。”王德发说,“上级在纸条里特别提到了‘老太太的遗产’。他们知道聋老太手里有东西,而且认为我们应该能拿到。”
“问题是,盒子在公安手里。”王德云苦笑,“我们连靠近分局都做不到,怎么拿?”
王德发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拿不到,但有人可能拿得到,或者至少,知道盒子里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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