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府的朱漆大门在暮色里泛着沉光，门环上的铜狮张着嘴，像要吞掉门前的风雪。林野牵着苏清婉的手站在台阶下，她身上那件月白斗篷沾了一路风尘，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合二为一的虎符，指节泛白。
“别慌。”林野低声说，指尖传来她掌心的冷汗，“有我在。”
苏清婉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刚要让门房通报，朱漆大门却“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来，看见苏清婉手里的虎符，眼睛猛地睁大：“这……这是镇北军的虎符？你是……”
“晚辈苏清婉，奉秦九舅舅遗命，归还虎符。”苏清婉屈膝行礼，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中年男子——镇北侯赵承宗，连忙扶住她，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许久，忽然红了眼眶：“像，太像你娘了……快，快进府！”
侯府的庭院比苏清婉想象中更朴素，青砖铺地，廊下挂着几盏羊角灯，风雪吹过，灯影在墙上晃悠。赵承宗引着他们穿过三进院子，来到正厅，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婉妹……你娘她还好吗？”
苏清婉的眼圈瞬间红了：“娘在三年前就过世了，临走前让我保管好半枚虎符，说总有一天能用到。”
赵承宗的手猛地攥紧茶盏，指节发白：“我就知道……当年她逃婚，我就该去找她的！”他叹了口气，看向林野，“这位是？”
“在下林野，同心寨巡防头领，也是清婉的夫君。”林野起身抱拳，目光扫过厅内的装饰——墙上挂着的弓箭，架上摆的刀剑，处处透着军旅气息，倒不像个侯府，更像个军营。
赵承宗打量着他，忽然笑了：“听说过你，边境肃清蛮族、截杀流寇，是个有本事的。婉妹的眼光，向来不错。”他话锋一转，“虎符的事，多谢你护送清婉送来。只是……这虎符背后的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林野点头：“老秦头死前咬毒自尽，吏部侍郎那边肯定还有后手。我们在鹰嘴崖发现了镇北军的遗骨和粮草，秦九舅舅的信里说，当年援军未至，怕是有人故意拖延。”
“是兵部尚书李嵩！”赵承宗猛地拍案，茶盏里的水溅出来，“当年我力主出兵支援，是他以‘粮草不足’为由压了下来！后来镇北军被按上逃兵的罪名，也是他一手操办！”
苏清婉握着虎符的手更紧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把信和虎符交给皇上？”
“皇上远在京城，李嵩在兵部经营多年，怕是没那么容易扳倒他。”赵承宗沉吟道，“而且……我怀疑，当年你娘逃婚，也和他有关。”
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匆匆跑进来：“侯爷，李尚书派人来了，说有要事求见，就在府门外等着。”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林野站起身：“我去会会他。”
“我跟你一起去。”苏清婉也站起来，握紧了袖中的短匕——那是林野特意给她备的，小巧锋利，藏在袖中不易察觉。
李嵩派来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穿着锦缎长袍，手里捧着个锦盒，见了林野和苏清婉，皮笑肉不笑地拱手：“在下是李尚书府上的幕僚张谦，奉尚书令特来拜访侯府。听闻近日有贵客临门，特备薄礼一份。”
林野没接锦盒，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那玉佩雕着只鹰，鹰嘴处有个极小的缺口，和老秦头蛇哨上的缺口一模一样。系统突然弹出提示：“触发‘破局’技能，目标张谦，真实身份：李嵩豢养的死士，擅长用毒。”
“礼物就不必了。”林野侧身挡住苏清婉，“李尚书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张谦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闻侯爷近日得了件稀世珍宝，尚书令特来问问，是否愿意割爱。”他意有所指地看向苏清婉的手，“毕竟，有些东西留在不该留的地方，容易惹祸。”
“哦？什么珍宝？”林野故作不解，手却悄悄按在腰间的破山刀上。
“自然是……能定人生死的东西。”张谦的手慢慢摸向锦盒，指缝里闪过一丝银光——是淬了毒的银针！
林野反应极快，一把将苏清婉推开，同时拔刀出鞘，刀风劈向张谦的手腕。张谦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慌忙后退，锦盒掉在地上，里面滚出的不是珍宝，而是几枚闪着蓝光的毒针！
“找死！”张谦见偷袭不成，从袖中抽出软剑，直刺林野心口。林野挥刀格挡，软剑缠上刀身，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苏清婉趁机捡起地上的毒针，认出是“牵机”毒坊的样式，心头一凛——果然和李嵩脱不了干系！她转身往正厅跑，想叫赵承宗派人支援，却见几个黑衣人手握长刀，已经堵住了通往正厅的路！
“苏小姐，别来无恙。”为首的黑衣人摘下斗笠，露出张布满刀疤的脸，“老秦头没能办成的事，就由我们来办。”
苏清婉握紧袖中的短匕，后背抵住廊柱：“你们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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