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昊身上。
苏九儿握紧他的手，指尖冰凉。
林昊沉默。
三息后，他抬头：“我选二。”
“林大哥！”苏九儿急道。
“但有个条件。”林昊看向李逍遥，“我要九儿陪我一起进去。”
“胡闹！”天剑长老怒道，“熔炉里情感冲击何等恐怖，她进去只会拖累你！”
“不，”林昊摇头，“九儿刚融合剑魔剑心，又觉醒天狐剑魄，她对情感冲击的抗性比我强。而且……我需要她的天狐血脉，来帮我稳定心神。”
他看向苏九儿：“九儿，你愿意吗？”
苏九儿没有犹豫：“你在哪，我在哪。”
李逍遥深深看了他们一眼，点头：“可以。但你们只有一天时间准备。一天后，无论成否，都必须进入熔炉。”
“一天够了。”林昊说，“我需要做三件事。”
“说。”
“第一，请佛尊前辈用佛门秘法，为我和九儿刻印‘不动明王咒’，增强神魂防御。”
笑面佛尊合十：“可。”
“第二，请霜华阁主调集剑域所有冰属性剑修，在熔炉入口布‘冰心剑阵’，压制情感能量暴动。”
霜华阁主颔首：“可。”
“第三，”林昊看向李逍遥，“请剑主前辈……告诉我熔炉的准确位置，以及观察者当年留下的所有记载。”
李逍遥抬手，一枚玉简飞出：“都在里面。但我要提醒你——观察者记载，当年他们试图关闭熔炉时，曾派遣十二名‘净化者’进入，无一人生还。唯一传出的讯息只有四个字：情感有毒。”
“情感……有毒？”苏九儿皱眉。
“意思是，纯粹的情感能量，本身就带有‘成瘾性’和‘污染性’。”笑面佛尊叹息，“就像最烈的酒，喝一口可能很爽，但喝多了……就会变成只想喝酒的行尸走肉。”
林昊接过玉简，贴于眉心。
海量信息涌入识海——
观察者的实验日志，熔炉的结构图，情感能量的转化公式，以及……十二名净化者死前传回的零碎画面。
画面里，是无边无际的、七彩斑斓的“情感海洋”。海洋中漂浮着无数生灵的喜怒哀乐，它们互相撕咬、融合、扭曲，诞生出各种难以名状的怪物。有的怪物在狂笑中自爆，有的在哭泣中融化，有的在愤怒中燃烧……
而海洋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齿轮交错的青铜熔炉。炉口喷吐着七彩火焰，火焰中传出亿万生灵的呓语。
那就是……情感熔炉。
林昊放下玉简，脸色发白。
他看向苏九儿，发现她也刚读完玉简，眼神凝重。
“怕吗？”林昊问。
“怕。”苏九儿老实点头，但随即笑了，“但更怕你一个人去。”
林昊也笑了。
他转身，朝着大殿外走去。
“去哪？”天剑长老问。
“杀人。”林昊头也不回，“进熔炉前，得先把外面的虫子清干净。不然咱们在里面拼命，它们在背后捅刀子，太恶心。”
苏九儿跟上。
两人并肩走出大殿，走进那片被七彩极光笼罩的战场。
身后，李逍遥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咳嗽起来，咳出一大口黑血。血里，密密麻麻的虫卵在蠕动。
“剑主！”天剑长老急道。
“无妨。”李逍遥擦去嘴角的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令下去……启动‘剑域自毁大阵’的预备阵眼。”
三人同时色变！
“剑主，您这是……”
“如果三天后，他们两个失败……”李逍遥声音平静，“我就引爆剑域地底的所有灵脉，连熔炉带噬灵族……一起炸上天。”
他看着殿外那两道冲向虫军的身影，轻声说：
“这是最后的保险。”
“也是我们这些老骨头……能为年轻人做的，最后一件事。”
大殿外。
林昊拔剑，九彩琉璃剑影在他身侧浮现。
苏九儿九尾展开，尾尖小剑嗡鸣。
前方，是陷入情感混乱、但数量依旧恐怖的噬灵魔军。
更远处，另外两道虫皇光柱正在急速靠近。
“九儿，”林昊说，“比比谁杀得多？”
“赌什么？”
“赢了的人，出来以后……”林昊顿了顿，“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苏九儿眼中九彩光芒流转：“什么要求都行？”
“嗯。”
“那……”她笑了，笑容在七彩极光下美得惊心动魄，“我赢定了。”
两人同时冲出。
剑光与狐火，再次撕裂战场。
而在他们脚下三千丈。
那座沉寂了七万年的青铜熔炉，齿轮开始缓缓转动。
炉口，七彩火焰喷涌而出。
火焰中，亿万呓语汇聚成一个扭曲的、充满诱惑的声音：
“来……成为……情感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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