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剑的剑尖，滴着血。
李长老捂着胸口倒退三步，星袍前襟被撕开一道狰狞的裂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他盯着林昊，眼中第一次露出惊惧：“你这小子……刚才那一剑……”
“叫‘混沌归墟’。”林昊喘着粗气，剑身微颤，“零号记忆里的招式，第一次用，不太熟练。”
岂止是不熟练。这一剑几乎抽干了他仅存的混沌道则，现在他丹田里空荡荡的，连站着都是靠意志强撑。
但效果显着。
李长老重伤，九名星盟修士死了四个，剩下五个被苏玉清的紫电剑和苏九儿的狐火死死压制。而拜情教的红衣主祭更惨——他那融合了血肉触须的半截身体，在刚才的混战中被林昊一剑斩断，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里，伤口处燃烧着无法扑灭的灰色火焰。
“情魔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红衣主祭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在吐血，“等祂完全苏醒……你们……都是祭品……”
“那你怕是看不到了。”叶青从阴影里走出来，雷剑抵住红衣主祭的咽喉，“心域守卫正在清理下层区域，最多半个时辰就会涌上来。而封锁程序的倒计时……还剩十个半时辰。”
他看向林昊：“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找到离开遗址的方法。”
“怎么找？”苏九儿七尾上的狐火已经黯淡到几乎熄灭，她脸色苍白如纸，“所有出口都被封锁了，传送阵失效，外面还有星盟和拜情教的援军——”
话音未落，林昊眉心的七彩剑痕突然灼热起来。
一股无形的牵引力，从塔心深处传来。
不，不是塔心。
是更下方——这座“零号之脑”巨塔的地基深处。
“这是……”林昊按住眉心，感受着那道牵引力的方向，“剑痕在指引……下面有东西。”
苏玉清手中的紫电剑突然自行嗡鸣，剑身雷纹流转，指向同一个方向。
“我的剑也在共鸣。”她眼中闪过惊异，“下面……有很强的剑意残留。”
李长老听到这话，脸色大变：“不可能！心域遗址地下七层是禁区！连零号当年都设置了永久封印——”
“所以那里才可能藏着离开的方法。”林昊打断他，看向叶青，“你知道怎么下去吗？”
叶青迟疑一瞬，点头：“有条维修通道，零号留给自己的紧急逃生路线。但通道入口在塔基控制室，那里是心域守卫的核心控制区……守卫数量是这里的十倍。”
“带路。”林昊吐出两个字。
苏九儿想说什么，但看着林昊眼中那股熟悉的执拗，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她默默走到他身边，用肩膀撑住他发软的身体。
“我可以——”
“别逞强。”苏九儿低声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刚才那剑，已经伤到根基了。”
林昊沉默。
叶青雷剑一挥，劈开控制室后墙的一道暗门：“走！”
五人——如果算上半死不活的叶青和互相搀扶的林昊与苏九儿——冲入暗门后的狭窄通道。
李长老想追，但胸口的剑伤突然爆发剧痛，灰色火焰顺着经脉往心脏烧去。他脸色惨白地坐下运功，只能眼睁睁看着暗门在身后闭合。
“长老……”一名星盟修士挣扎着爬过来，“我们要不要通知外部——”
“通知个屁！”李长老咬牙，“封锁程序启动后，内外通讯全断了！现在只能指望……”他看向角落里奄奄一息的红衣主祭，眼中闪过狠色，“或许……可以合作。”
通道向下延伸。
墙壁不再是生物合金，而是冰冷的黑色岩石，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叶青边跑边解释：“这是七万年前的‘禁魔石’，能压制一切能量波动。在这里用不了法术，只能靠肉身硬闯。”
话音刚落，前方通道尽头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
心域守卫。
至少三十具。
它们堵死了整条通道，银白战甲在禁魔石的幽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色泽。最前方三具守卫抬起能量枪，充能的白光在枪口凝聚。
“躲开！”叶青暴喝。
五人瞬间分散。能量光束擦着林昊的肩膀射过，轰在后方石壁上，炸开碗口大的坑洞——在这禁魔环境里，能量武器威力大减，但依然致命。
“不能用术法……那就用剑。”林昊深吸一口气，压下丹田的剧痛，混沌之剑在手，剑招变得朴实无华。
劈、刺、撩、扫。
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战甲脖颈处的能量节点。这是叶青之前教的，在心域遗址探索三年总结出的弱点。
但守卫太多了。
林昊斩掉第五具守卫时，手臂已经发麻。苏玉清的紫电剑虽然锋利，却也无法连续破甲。苏九儿更糟——天狐真火在禁魔石压制下几乎无法外放，她只能靠狐尾的物理攻击，但每一次硬撼守卫的金属躯体，都震得她气血翻涌。
“这样不行！”叶青一剑逼退三具守卫，喘着粗气，“数量太多了！而且它们根本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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