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马车稳稳停在了城西汤泉宫的大门前。
汤泉宫掌事提前接到了命令,早早的就已经领着两列宫人在门前等着。此时一见太子露面,立即跪拜行礼:“恭迎太子殿下。”
何辞扶着抱财的手踏下马车,落地后微微颔首,掌事连忙起身亲自上前搀扶。忱骁紧跟在身边,细心地将他肩头的厚羊毛披风拢得更紧了一些。
这时一阵清冽的山风拂过,带着竹叶沙沙作响,忱骁忍不住好奇地环视四周。
此处真不愧是皇家专用私汤,依山傍水,景致清幽。华丽的宫室半掩在苍松翠柏之间,恍若世外仙境。
刚推开走廊尽头的竹门,湿润的热气便扑面而来。白雾般的蒸汽正从假山石缝间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暖意融融。
庭院中央,是一方被玉石环绕砌成的温泉池,雕栏画栋,水汽氤氲。侍从和侍女们正麻利的在池边布置,展开素白屏风。
汤泉宫的管事躬身跟在何辞身后半步,恭恭敬敬地开口:“太子殿下,这池中已经按照太医给的方子配了发汗的药材,药性温和,最是疏经活络。
他抬眼悄悄看了眼太子神色,又谨慎地补上一句:只是温泉不宜久泡,殿下若是觉得气闷了,随时唤奴才撤去便是。
何辞微微点头,声音温和:“有劳了。”
掌事躬身退后半步,朝不远处待命的侍女递了个眼色。
抱财瞧见,也赶忙上前,替何辞解开腰间玉带,除下披风、外袍,最后又将绣着暗银云纹的中衣折叠好交到侍女手中。
轮到忱骁时,他正望着池面蒸腾的雾气出神。抱财轻唤了两声都没有反应,直到何辞也忍不住侧头,他才恍然回神,耳根微热,忙摆了摆手,故作镇定:不必劳烦。
紧接着便利落地解开自己的几件衣服,胡乱往旁边侍女捧着的托盘里一放,就又躲闪着什么似的,快速垂下了眸。
周遭侍从无声退去,氤氲白雾中只剩他们二人。
何辞察觉到忱骁的紧张,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未等他,便独自步入温泉。温热水流漫过周身,连日积压的疲惫与寒意被徐徐驱散,他舒适地轻叹一声。
水汽蒸腾间,何辞苍白的肌肤终于泛起淡淡的绯色,黑发被水打湿,几缕黏在颊边颈侧,增添了几分平日里罕见的脆弱与风情。
忱骁的目光从何辞下水开始就再也移不开。他喉结微动,慢半拍地跟着踏入池中,在何辞身边几步远的地方坐下来。
池水漾开涟漪。何辞闭目养神,水珠顺着他精致的锁骨没入微敞的领口。那件素白的里衣被水浸透,透出点肉色,紧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清瘦的腰线轮廓。
忱骁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忽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他强迫自己转移视线,仓促地望向远处朦胧的山色,试图以此来平复自己过快的心跳。
可随即,他又惊觉那连绵峰峦在雾气中起伏的轮廓,竟无端与脑海中何辞仰颈时的曲线重合起来。
少年人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随着浮躁的热气腾得升起,忱骁本能地蜷缩起上半身,羞愧地在心中不停念叨:“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何辞虽阖着眼,却将他的所有反应都尽数感知,他弯了弯唇角,明知故问:“怎么坐的这样远?”
忱骁像是被窥破了心事,猛地一激灵,下意识又往水里缩了缩,声音都透着心虚:“啊?没……我是想,殿下难得能放松片刻,我……我不打扰你。”
他话音未落,视线就不由自主地飘向何辞的胸口被透出的粉嫩肌肤,耳根在蒸腾热气中红得愈发明显。
何辞闻言,眼尾微微上挑。
“往日怎么不见你会这么担心打扰我?”他声音里含着些漫不经心的笑意,“你离得这么远,若我体力不支滑进水里,怕是都来不及伸手。”
何辞说着,侧过头看向忱骁,一双桃花眼里水光潋滟,被蒸腾的热气一熏,愈发显得深邃多情:“过来吧,不是说要好好照顾我吗?”
话落,他也不催促,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拨着水面,荡开的涟漪仿佛他此刻耐心布下的网,就这么静静等着鱼儿上钩。
忱骁的呼吸骤然加重。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过去,然后在距离何辞半步之遥时,猛然停住,喉结紧张地滚动:“这、这样行了吗?”
何辞忍不住轻笑出声,却没有回应,只在水下伸手过去。
忱骁动了动身子,手指不安地躲避着他的手指,却被反复勾住。
“你胳膊上的伤口恢复怎么样了?”何辞将忱骁一点点拉近,直到自己垂落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对方耳畔,才又继续说,“让我看看。”
忱骁大脑已经完全宕机,只能凭着本能把右胳膊抬起来,展示给他看。
湿透的里衣袖子卷不到大臂,何辞便直接去解他襟前的玉扣。
忱骁快速抿了下唇,浑身肌肉绷得很紧,连呼吸都停滞了。
好像恢复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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