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接过那株药草，放在掌心里仔细看了看。
叶子是深紫色的，边缘有一圈银白色的纹路，根须粗壮，还带着泥土的腥气。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脑子里过了一遍石云宗的典籍，才想起一个名字。
紫韵灵芝。
这东西他在典籍里见过，说是能治内伤，对金丹期修士的丹田损伤有奇效。
在外面也不是不算特别稀罕，但年份够久的确实不好找。
他看了看这株紫韵灵芝的根须，少说也有八百年了。
你爷爷受的什么伤？
猴子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直咳嗽，咳出来的血是黑色的。
我爹说是丹田裂了，让我出来找紫韵灵芝。
江凡点点头，把灵芝还给了猴子。
猴子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又朝江凡鞠了一躬。
谢谢你救了我。
你，你跟我回家吧，我爷爷肯定想见你。
江凡想了想，反正还有时间，就点点头。
猴子转身往山上爬，爬得很快，在乱石堆里跳来跳去，跟刚才被黑熊追着打的样子简直判若两猴。
江凡跟在后头，紫电盘在他肩膀上，尾巴垂在胸前，一晃一晃的。
通臂猿猴的族群，我以前听老祖提过一嘴，说是在横断山脉南边有一支，血脉不算纯，但个个都是炼体的好手。
江凡没说话，跟着猴子往上爬。
翻过乱石坡，是一片密林。树很高，遮天蔽日的，地上铺满了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猴子在密林里钻来钻去，熟门熟路，时不时回头看看江凡跟上了没有。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个山谷。
谷口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通过。两边是陡峭的崖壁，崖壁上爬满了藤蔓，藤蔓上开着淡黄色的小花。
谷口站着两只猴子，都比江凡高出一个头，浑身金毛，手里拿着粗大的木棍。
看见那只小猴子，两只大猴子咧嘴笑了。
小石头回来了！
还带了回来了人族？
小石头跑过去，叽叽喳喳说了一通。两只大猴子的脸色变了，看着江凡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感激。
它们放下木棍，朝江凡弯了弯腰。
江凡摆摆手，跟着小石头走进山谷。
谷里比他想象的大。四面都是陡峭的崖壁，崖壁上有好多洞口，大大小小的，像是蜂窝一样。
谷底很平，有一条小溪从中间流过，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溪边有好多猴子在忙活，有的在洗果子，有的在劈柴，有的在带孩子。
看见江凡进来，都停下来看着他，叽叽喳喳的在议论着。
小石头跑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喊，爷爷，爷爷，我回来了！
最里面那个洞口最大，洞口挂着一张兽皮帘子。
小石头掀开帘子钻进去，江凡跟在它后面。
洞里很大，点着几盏油灯，光线昏黄。
洞壁上挂着各种兽皮和骨头，地上铺着干草，角落里堆着一些石坛子，散发着酒香。
洞最深处，一张石床上躺着一只老猴子。
老猴子的毛是灰白色的，脸上全是褶子，眼睛半闭着，嘴唇发紫，呼吸很重，胸口一起一伏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小石头扑到床边，爷爷，我回来了！紫韵灵芝也找到了！
老猴子睁开眼，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小石头，又看了看江凡。
这位是？
小石头把山上的事说了一遍。
老猴子的眼睛慢慢亮了，他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小石头赶紧扶住他，拿布巾擦他嘴角的血。
江凡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看着老猴子的脸色。
前辈，我能看看你的伤势吗？
老猴子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把手腕伸出来。
江凡把手指搭在脉门上，神识探进去。
老猴子的丹田裂了一道口子，不大，但很深，灵气从裂缝里往外泄，周围的经脉都被侵蚀得发黑。
这是被什么东西的毒气侵蚀的，不是普通的伤。
他收回手，想了想。
前辈，你这伤，光靠紫韵灵芝不够。
老猴子苦笑了一下，我知道，紫韵灵芝只能续命，治不了根。
江凡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两颗丹药，放在老猴子手里。
这是培元丹和解毒丹，你先吃着，把丹田的裂口稳住，把毒气清一清。
老猴子低头看着掌心里的两颗丹药，闻了闻，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上品培元丹？
还有这解毒丹，比我见过的都要好。
他抬起头看着江凡，眼神里多了些东西。
你是炼丹师？
江凡点点头。
老猴子沉默了一会儿，把那两颗丹药收好，然后撑着身子坐起来，朝江凡拱了拱手。
老夫孙伯通，通臂猿猴一族的族长。
小友救命之恩，老夫记下了。
江凡摆摆手，前辈别这么说，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老猴子看着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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