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的黑色裂缝像只睁开的独眼,蚀纹始祖的嘶吼裹着刺骨的寒风灌进祭坛三层,石缝里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秦越攥着那半把金色钥匙,守阵印的金紫光芒疯了似的往外涌,秦渊的残魂在印中嘶吼:“快用钥匙和守阵印共鸣!暂时封印裂缝!再晚纹界的蚀纹就会涌出来!”
苏青璃跪在重伤的苏云身边,指尖的灵纹力小心翼翼探进父亲的灵脉——苏云的五脏六腑都被苏振海的自爆纹力震伤,灵脉断裂了大半,若不是靠着那半把钥匙的护持,早已气绝。“爹,再撑一下!”苏青璃掏出最后一枚清纹丹,撬开父亲的嘴喂进去,泪水滴在苏云染血的袍角,“我们找到本源灵泉就救你!”
秦越将钥匙按在守阵印上,金紫纹力与钥匙的淡金光芒缠在一起,化作一道光柱直冲裂缝。裂缝中的嘶吼骤然拔高,却被光柱硬生生压了回去,裂缝边缘的黑色渐渐变淡,最终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光膜。“只能封半个时辰!”秦渊的残魂喘着气,“本源灵泉在祭坛底层,灵泉的纹力能加固封印,还能救那些被蚀纹控制的弟子!”
阿影已经背起昏迷的周岳,石坚则扶着苏云,几人顺着祭坛三层的暗梯往底层走。暗梯的石壁比甬道更光滑,每隔几步就嵌着一块泛着绿光的蚀纹石,石上的金乌纹在光膜的映照下,竟像是活过来般缓缓转动。苏云靠在石坚肩上,艰难地开口:“底层有‘金乌幻阵’,是千年前灵族先祖设的,专门防外人靠近灵泉……阵眼是中央的金乌雕像。”
刚下到底层入口,一股浓郁的灵脉气息就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蚀纹味。入口处的石门敞开着,门内是片雾气缭绕的空地,空地上矗立着十二座半人高的金乌雕像,雕像的眼睛里嵌着红色的晶石,正幽幽地盯着众人。“就是这里了。”苏云的声音带着疲惫,“进去后别碰雕像,跟着灵脉的流向走。”
秦越刚迈过门槛,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雾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断沙谷的戈壁,母亲穿着墨龙族的战袍,后背插着一把骨刀,紫黑蚀纹正从伤口往她心口蔓延。“阿越,救我!”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朝他伸出手,“娘好疼……”秦越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前冲,古神斧的光芒都黯淡了下去。
“秦越!别过去!是幻阵!”苏青璃的呼喊从远处传来,带着银白的纹力波动。秦越猛地顿住,守阵印突然发烫,秦渊的残魂在印中怒喝:“那是幻象!你的母亲是为守护纹脉战死的,不是被蚀纹吞噬!用龙纹力击雕像的红晶石,那是幻阵的核心!”
母亲的身影还在往前扑,蚀纹已经爬满了她的脸颊,模样凄惨。秦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清明——他清楚记得母亲的墓碑上刻着“战死于纹脉保卫战”,苍渊前辈亲自为她收敛的尸身,根本没有蚀纹的痕迹。他握紧古神斧,龙纹力顺着斧刃暴涨,金蓝光芒直奔左侧第三座雕像的红晶石:“破!”
晶石碎裂的瞬间,眼前的戈壁景象像玻璃般裂开,雾气重新涌来。秦越喘着粗气回头,看到苏青璃正掐着灵诀,银白纹力护住阿影和石坚——阿影正对着一座雕像发呆,显然也陷入了幻象,石坚则用石纹缠住自己的腿,才没扑向雕像。“阿影!”秦越喊了一声,龙纹力弹向阿影面前的雕像,红晶石碎裂,阿影猛地回神,脸色惨白。
“我看到了同族被使徒屠杀的场景……”阿影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青鳞纹还在手臂上颤抖,“太真实了,就像亲身经历一样。”石坚也松了口气,石纹渐渐褪去:“我的幻象是石族的纹脉被挖空,族人全变成了傀儡。这幻阵能勾起人最害怕的事。”
苏青璃扶着苏云,引纹令的银白光扫过剩余的雕像:“还有九座雕像,红晶石都是阵眼。秦越,你负责左侧,我和阿影负责右侧,石族长护着我爹。”众人分工明确,龙纹力与灵纹力交替炸开,红晶石接连碎裂,雾气越来越淡,空地中央的景象渐渐清晰——一口圆形的泉眼冒着淡蓝的泉水,正是本源灵泉,泉边的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古纹。
“是千年前的刻痕!”苏青璃走到石壁前,引纹令的光芒照亮刻痕,“是灵族先祖留下的,记载着金乌祭坛的秘密!”秦越也凑过去看,刻痕里的字迹虽模糊,却能辨认出关键语句:“献祭需三重钥,一为灵族纯血,二为守阵之印,三为蚀纹之核……金乌现世,纹界洞开。”
“三重钥匙,正好对应苏振海要的东西。”阿影皱眉,“可他已经死了,墨玄为什么还要启动祭坛?”秦越刚要开口,腰间的传讯符突然剧烈发烫,是苍渊发来的,字迹潦草且沾着血:“墨玄控制了蚀纹炮!他把炮口对准了灵泉方向!说要炸了灵泉,让所有人都活不成!阿风被他绑在炮口上!”
秦越的心头一沉,墨玄作为墨龙族族长,对蚀纹炮的操控比副统领熟练百倍,要是真炸了灵泉,不仅弟子们没救,封印纹界裂缝的最后希望也没了。苏云突然开口,声音虽虚弱却清晰:“墨玄要的不是炸灵泉,是逼你交出钥匙和青璃……他想亲自启动献祭,打开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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