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绛挽看着这些逐渐逼近、面目扭曲的容器,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满溢出来
但他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危险得令人胆寒
他轻轻抬起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尽管这个手势本身也充满了轻蔑
“这样吧,”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谁能够给我带来……最珍贵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羽毛般扫过众人瞬间亮起的、充满渴望的脸,“我就让他,暂时待在我旁边”
这句话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瞬间引爆了全场!
“真的吗?绛挽!”李少第一个激动地喊出来,脸上因为兴奋和酒精涨得通红
“最珍贵的东西……我!我有!”
“绛挽你等着!我马上就去拿!”
“我也有!我的一定是最珍贵的!”
希望的光芒在每一双浑浊的眼睛里点燃,瞬间压过了之前那点微不足道的委屈和不满
没有人去思考这个要求的合理性,也没有人去质疑最珍贵的定义
在云绛挽那魔性美貌和承诺的诱惑下,理性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竞争和掠夺本能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有人立刻转身,踉踉跄跄地冲向通往客舱的走廊,想要回到房间去取自己带来的珠宝、名表或者他们认为值钱的任何东西
有人则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吧台区域内翻找,拿起名贵的酒瓶、银质的餐具,甚至想去扯墙上挂着的装饰画
还有几个心思更活络的,眼神闪烁地看向了彼此,似乎在衡量着从同伴手中抢夺的可能性,或者……想到了更极端、更便捷的途径,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阴影里,不知去向
云绛挽看着眼前这幕因为自己一句话就失控的、如同末日抢购般的混乱场面,情不自禁地低笑出声
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纯粹的愉悦
“真是太有趣了……”他喃喃自语,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没有回到那个弥漫着浓重腥气和欲望气息的主卡座,那里已经被彻底污染,令他作呕
他环顾四周,找了一个相对僻静、靠近角落的高脚凳坐了下来
这个位置视野很好,可以纵览整个吧台的混乱,又不会轻易被疯狂的人群波及
坐下后,他似乎觉得有些无聊,修长白皙的指尖微微一动
一株极其细微、近乎透明的菟丝花嫩芽,如同拥有生命般,怯生生地从他指尖探出头来,纤细的藤蔓缠绕着他的手指,顶端两片微小的叶子轻轻颤抖着
这株由他精神力具现化的造物,此刻清晰地感知到主人那看似平静外表下,翻涌着的恶劣趣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它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异动,只能柔顺地任由云绛挽用指尖随意地拨弄、缠绕它那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枝茎,仿佛在玩弄一件有趣的玩具
就在这时,第一个献宝的人冲了过来
是那个之前和王总争吵的李少
他跑得气喘吁吁,脸上带着献媚和急切混合的潮红,手中紧紧攥着一条金光闪闪、镶嵌着硕大祖母绿的黄金项链
那项链做工繁复,宝石在昏暗光线下也折射出浓郁的光芒,显然价值不菲
“绛挽!你看!你看这个!”李少将项链双手捧到云绛挽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这是我家传的宝贝!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了!你看这成色,这工艺……怎么样?”
他小心翼翼地、充满期待地看着云绛挽,仿佛在等待神明最终的裁决
云绛挽连眼皮都懒得完全抬起,只是用余光随意地瞥了一眼那金光灿灿的项链,如同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他的嘴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却像淬了毒的冰针:
“丑死了”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致命的否定,“这种庸俗不堪、充满铜臭味的垃圾货色,也配得上珍贵二字?你是觉得我的品味,和你一样低劣吗?”
李少脸上的笑容和血色,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话
捧着项链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条昂贵的黄金项链“哐当”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宝石与金属撞击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声响
“怎……怎么会……绛挽……这明明……”他语无伦次,巨大的失落和打击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旁边立刻有人粗暴地一把将他推开!
“滚开!李少!拿这种破烂玩意儿也好意思献丑!”挤上来的是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张经理
他手中托着一个天鹅绒首饰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切割完美、晶莹剔透的绿色宝石胸针,那绿色幽深而纯净,仿佛一汪凝固的森林湖水
“绛挽,您看看这个!”张经理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这是着名的森林之泪,出自大师之手,无论是净度、切工还是历史底蕴,都绝非那种暴发户的黄金可比!这才勉强称得上珍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