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药材基地所在的青山村时,日头已升到正午。
这个位于两山之间的小村落,三年前还穷得叮当响。自从陈枫在这里建立药材种植基地,组织村民按科学方法种植三七、天麻等高价值药材,上百户人家的日子才见了起色。如今放眼望去,层层梯田里药材苗长势正好,不少村民正在田间除草施肥。
“陈老板!星宝!”村支书老王老远就迎上来,黝黑的脸上满是笑意,“咋这个点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陈枫停好摩托车,把星宝抱下来,开门见山:“王支书,马上召集所有村干部和种植小组长,紧急会议。”
老王一愣,见陈枫神色凝重,笑容也收了起来:“出啥事了?”
“可能要发大水。”陈枫言简意赅,“大洪水,还有大风。”
“不能吧?”旁边一个正在晾晒药材的村民插话,“天气预报说这周都是晴天啊!”
星宝仰起小脸,手指向东南方向的山峦:“水库那边的云,在偷偷变重。”
村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蓝天白云,晴空万里,哪有什么异样?不少人互相看看,眼神里透着怀疑——虽然大家都知道星宝有点“灵”,但这么玄乎的事儿,还是让人难以相信。
陈枫没有多解释,军人的直觉告诉他,时间紧迫:“王支书,先开会。愿意信的跟我来,不信的也不强求,但后果自负。”
这话说得重,老王脸色变了变,终于一跺脚:“我这就去敲钟!”
半小时后,村大队部的土坯房里挤了三十多号人。陈枫站在简陋的木桌前,用炭笔在旧报纸上画着青山村的地形图。
“大家看,咱们村三面环山,只有东南方向是豁口,正对着红旗水库。”陈枫的笔尖点在豁口处,“如果水库决堤或者漫坝,洪水会沿着这条山谷直冲进来,最先遭殃的是河滩地的那五十亩三七田。”
种植小组长老刘急了:“那可都是今年最好的三七!马上就能收了!”
“所以必须抢在洪水前采收。”陈枫看向老王,“王支书,现在组织所有劳动力,优先抢收河滩地的药材。老人、妇女负责晾晒和初加工,青壮年全部下田。”
“可天气预报……”
“没时间看天了!”陈枫声音斩钉截铁,“我是退伍军人,在部队学过气象预判。你们仔细闻,空气里的湿度是不是比早上大了?再看东南方向的云,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但云层底部的颜色是不是发暗?”
众人挤到窗前细看,果然有眼尖的喊起来:“还真是!那云底下有点灰!”
星宝悄悄拉了拉陈枫的衣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爸爸,我用了一点点福运,让云的颜色显出来一点,这样大家就能看见了。”
陈枫心里一暖,揉了揉她的头,继续布置:“第二,疏通河道。村东头那条泄洪沟,去年就被杂草淤了一半。老王,你带一队人,今天务必清通到三米宽。”
“第三,加固堤坝。我记得水库下游有一段土堤是十年前修的,已经不太牢靠。咱们虽然不能动水库的主体工程,但可以在咱们村这一段加沙包、打木桩。”
会计老李面露难色:“陈老板,这得花多少钱啊?沙袋、木料,还有人工……”
“所有费用我垫。”陈枫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药材铺这几个月的流动资金,“事后如果没发大水,这些损失算我的。如果发了……”他环视众人,“保住的是咱们所有人的身家性命。”
屋里安静了几秒。
老王第一个站起来:“我信陈老板!三年前要不是他教咱们种药材,我家娃哪有钱上大学?我现在就去敲锣,全村动员!”
“我也去!”
“算我一个!”
人群涌动起来。陈枫看着这些质朴的村民,眼眶微热。他蹲下身对星宝说:“星星,你留在村里,帮婶婶们晾药材,好吗?”
星宝却摇头:“我要跟爸爸去水库。那里……有我看不清的东西。”
她没说出口的是,在她的感知里,水库方向不仅笼罩着水灾的“黑气”,还有一丝若隐若现的、人为的“血色煞气”。那气息让她很不舒服,像是李玄通身上的味道,又不太一样。
陈枫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把星宝带在身边,他反而更安心。
接下来的两天,青山村像是上了发条。
河滩地上,男女老少弯腰抢收,一筐筐鲜嫩的三七被运回村里的晒场。老人们在星宝的“指点”下,将药材铺在通风最好的位置——小福星总能神奇地预判阳光的移动轨迹,让晾晒效率大大提高。
泄洪沟旁,十几个青壮年挥汗如雨,杂草淤泥被一锹锹铲出。星宝沿着沟边慢慢走,时不时用小手指着某个位置:“这里,下面有块大石头,要挖出来,不然水会被挡住。”
起初还有人将信将疑,可一挖下去,果然挖出脸盆大的石块。几次之后,再没人怀疑这个小姑娘的“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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