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灵力仿佛拥有生命,丝丝缕缕地试图探入周承嗣的体内。
“嗯…” 薛怀仁微闭双目,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似乎在仔细感知着灵力反馈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片刻后,他收回手掌,那云雾般的灵力也随之消散。
他睁开眼,脸上露出一抹成竹在胸、仿佛洞悉一切玄奥的淡然微笑,声音清晰地传入房间内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三公子此症,非是寻常伤病,亦非邪祟作祟。乃是先天元魂孱弱,于冲关之际,不幸为天地间一缕罕见的‘九幽玄冥寒煞’所趁,侵入识海本源!”
“此寒煞至阴至寒,盘踞识海深处,冻结神魂灵光,阻断生机流转,方致公子神魂离体,陷入这‘假死’般的沉眠。
寻常药石,乃至灵力灌输,非但无效,反而如薪添油,助长寒煞之威!”
他手腕一翻,一个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表面凝结着冰霜、寒气四溢的玉盒凭空出现在掌心。
他轻轻打开盒盖,刹那间,一股比房间内原有阴寒之气精纯百倍、凛冽千倍的寒气爆发开来,让离得稍近的侍女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玉盒内,九根细如牛毛、通体晶莹剔透如冰晶、散发着幽蓝色光晕的玉针静静躺着,针尖处凝聚着一点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芒!
“此乃老夫早年于天山绝巅,偶得一块万年‘冰魄玄玉髓’,穷尽心力,耗费数十载光阴,方淬炼而成的‘冰魄玄玉髓针’!”
薛怀仁的声音带着一丝傲然,“此针蕴含天地至寒之力,却非毁灭,而是极寒生变,蕴含一线生机!
辅以老夫独门秘传的‘玄玉回魂针法’,正可深入识海,以同源至寒之力,引动、化解那‘九幽玄冥寒煞’!
寒煞既除,公子被冻结的神魂灵光自可复苏,引魂归位,沉疴立愈!”
“冰魄玄玉髓针?!”
周承业失声惊呼,脸上瞬间被狂喜淹没,看向薛怀仁的目光充满了狂热与敬畏。
“此乃传说中的疗伤圣物!夺天地造化!薛神医果然神通广大,手段通玄!三弟有救了!有救了!”
总督夫人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泪水终于夺眶而出,连声道:
“好!好!请神医速速施术!快请神医施术!只要能救嗣儿,总督府倾尽所有也甘愿!”
总督周镇岳虽未言语,但紧握着扶手、骨节发白的手背,此刻青筋微微平复下去,紧绷的身体也似乎放松了一瞬。
他那深邃的虎目中,对薛怀仁的诊断和拿出的“神物”充满了认可,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显然,薛怀仁的“专业”解释和拿出的“对症”宝物,完全符合甚至超出了他对顶级名医的预期。
薛怀仁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总督夫妇,带着医道圣手的矜持与不容置疑:
“施此针法,需沟通天地至寒之力,引动识海玄机,凶险异常。需绝对静室,除老夫与病患,旁人不得干扰分毫!
一丝杂念,一缕异气,皆可能引寒气反噬,惊扰脆弱神魂,导致功亏一篑,甚至…神魂俱灭!”
“快!所有人,立刻退出去!不得打扰薛神医施术!”
总督夫人如同听到了圣旨,立刻厉声下令,语气斩钉截铁,不容丝毫违逆。
周承业更是迫不及待地充当了执行者,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般扫向张烈、宁木、宁林,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驱赶之意:
“听到没有?薛神医要施术了!闲杂人等,立刻滚出去!
张烈,带上你这两个不知所谓的家伙,立刻、马上给我离开静心园!若是耽误了我三弟救治,你们担待得起吗?!”
总督的命令如山。
张烈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屈辱和愤怒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求助般地看向阴影中的总督周镇岳。
周镇岳的目光在薛怀仁和宁林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薛怀仁那自信淡然的脸上,微微颔首,沉声道:“按薛神医所言。张烈,带人外面等候。”
张烈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喉咙口,憋闷得几乎要吐血。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最终还是强压下怒火,对着总督夫妇和薛怀仁的方向深深一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卑职…遵命。”
他转身,带着宁木和宁林,在周承业那如同驱赶苍蝇般的鄙夷目光中,沉默地退出了卧房,退出了静心园。
院外,清幽依旧,但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张烈走到远离院门的一棵古树下,再也按捺不住,狠狠一拳砸在粗糙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树皮簌簌落下。
他压低声音,带着无尽的憋屈和怒火:“欺人太甚!这周承业…分明是故意为之!那薛怀仁来得如此之‘巧’,诊断如此之‘对症’,简直…简直像是算准了时机!这背后…”
宁木站在一旁,目光却如同穿透了厚重的院墙和紧闭的门扉,落在那间卧房之内。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荒诞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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