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朱富相交多年,
既是师徒,亦是好友。
见消失了半年多的朱富登门,
李云心中欢喜,
二人摆上酒菜,
对坐共饮,聊起从前在沂水县的旧事。
几巡酒过后,
朱富道出了来意:
“师父,徒儿想带一位朋友进沂州府大牢探望他兄弟,不知是否方便?”
“进大牢?”
李云眉头一皱,
打量朱富半晌,
忽开口问道: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和梁山有关系?”
朱富素知师父重义气,
也不隐瞒,
直言答道:
“师父猜得不错,俺确实上了梁山。”
“俺的亲哥哥,就是人称旱地忽律的朱贵。”
“蒙他举荐,俺也上了山,如今和兄长一同负责酒店与情报事务。”
“那你要去大牢探望的,莫非是双刀栾廷芳?”
李云追问,
“这人也是梁山头领?”
“栾廷芳不是,他哥哥栾廷玉才是山上的头领。”
朱富解释道,
“俺这次来沂州,就是奉寨主之命,设法救出栾廷芳。”
“即便一时救不出来,也要保住他的性命,等梁山大军赶来。”
“梁山真要打沂州城?”
李云面露惊疑。
朱富笃定道:
“若救不出栾廷芳,依寨主性子,发兵沂州是迟早的事。”
又劝道:
“师父不如早做打算?”
“此话何意?”李云眉头微蹙。
朱富轻笑:
“师父这都头当得可舒心?如今沂州府早是阮家天下。您虽与阮其祥有旧,近来也没少受他闲气吧?”
这话正戳中李云心事。原以为从沂水县升调州府是好事,谁知此处官多权杂。在县城时只需看知县脸色,如今头上压着十几位官爷,整日赔尽小心。那阮其祥更以举荐人自居,待他如家仆般呼来喝去。虽心中憋闷,却只能隐忍。
朱富观其神色,趁热打铁道:
“与其在官场受气,不如随我上梁山。寨主胸襟开阔,兄弟和睦,在济州郓州百姓中声望极高。师父若去……”
“住口!”李云骤然打断,“我身为公门中人,岂能落草!劫牢之事容我安排,有消息自会知会你。”
说罢端茶送客。朱富拱手离去,望着其背影,李云神色变幻不定。
当夜,李云踏进梁山设在沂州府的酒肆。
“师父!”
朱富连忙上前。
“你真在这里?”
李云不禁问道,
“你就不怕我报官,将你们一网打尽?”
“师父是重义气的人,怎么会做这种小人的事?”
朱富先是奉承了李云一句,
又意有所指地说道,
“再说了,就算被官府抓了,我们也不怕,寨主自然会替我们讨回公道。”
“那梁山寨主真会为了一个头领的兄弟,就出动大军,来攻打沂州府?”
李云忍不住又问。
“师父,如果我们这次救不出栾廷芳,梁山大军早晚必到沂州府,”
朱富立刻笃定地保证。
李云盯着他看了片刻,
忽然叹了口气,
“你们不是要去监牢吗?走吧。”
“师父已经安排好了?”
朱富惊喜地问。
“嗯,我说有个朋友的兄弟失踪了,不知是不是被抓进牢里,托那 让我们进去查查,”
李云嘱咐道,
“你再从酒店拿些酒菜,等会儿你我缠住 和狱卒,让那人自己进去找吧。”
.........
沂州府大牢,
起初一切如李云所安排。
他和朱富提着酒菜,
陪着 与一众狱卒在牢房门口喝酒,
让栾廷玉独自走进大牢,
去寻找栾廷芳的身影!
沂州府大牢又昏又暗,
加上高封上任后横征暴敛,
牢里早已人满为患。
栾廷玉一路找去,
终于在尽头的单间里,
找到了栾廷芳。
“二弟!”
“大哥?”
兄弟俩隔着木栅相认,
神色都有些复杂。
“二弟,是我连累了你!”
栾廷玉望着满身伤痕的弟弟,歉疚地说。
“大哥,这不怪你,”
栾廷芳苦笑一声,
“是我信错了人,没想到最后竟栽在祝家两兄弟手里。”
“这次就算杀头,我也认了!”
“你放心!大哥不会眼睁睁看你死的!”
栾廷玉低声道,
“梁山的弟兄已经到了沂州府,如果我们救不了你,梁山大军自然会来!”
“兄弟你这段时间待在牢里,切记……”
栾廷玉刚说到这里,
过道里忽然响起脚步声,
他急忙远离栾廷芳的牢房。
下一刻,一名狱卒匆匆走进牢房,见到栾廷玉便急忙拉他往外走:“快走!阮大人来了!”
沂州府地牢外,李云与朱富原本正陪着某人饮酒,不料阮其祥突然到来。李云赶紧让一名狱卒进去寻栾廷玉,自己则与另一人站在门口迎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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