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动筷不久,一名侍卫忽似想起什么,迟疑道:“少主,若这些食物中被梁山下了毒……”
此言一出,众人皆色变。云龙怒道:“此话何不早说!”
因担心中毒,云龙等人不敢再动筷。待过了近半个时辰,见众人皆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混账,方才险些被你吓破胆。”云龙瞪了那名多嘴的侍卫一眼,重新捧起酒坛痛饮。众侍卫也嬉笑着再度开怀畅饮。
正当云龙等人在酒馆中大快朵颐时,不远处的街口悄然现出几道身影。
领头的正是梁山密探头目,
鼓上蚤时迁。
这汉子生得矮小精瘦,
手持千里镜,
观望远处云龙等人所在的酒馆后,
略显失望地开口:
“不过寥寥数人,想必是前哨探子。”
“继续潜伏,待大鱼入网再动!”
“遵命!”
众人低声领命,
旋即四散而去,
迅速隐入周边屋舍。
唯余时迁一人,
他瞥了眼酒馆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
随即手脚轻捷,
自屋顶翻入酒馆二楼,
悄无声息地藏身梯口,
窃听楼下云龙一行的对话。
……
楼下众人犹未察觉隔墙有耳,
依旧饮酒吃肉,
畅谈此番大战。
“此番若能夺得首功,我景阳镇便可渡过此劫,”
云龙笑道,
“届时再招兵买马,重振旗鼓!”
“可少主,为凑足这两千兵马,”
一名护卫忧心道,
“老主人已欠下无数债契,”
“若届时金银未能偿清,只怕后患无穷。”
“何足挂齿!”
云龙不以为意,
“梁山富庶,谁人不知?”
“单凭那白糖生意,贼寇便日进斗金。”
“待踏平梁山,随意缴获些许财宝,”
“足以清偿所有债务!”
“此言有理,”
众护卫纷纷称是。
“只可惜梁山撤得如此干净,”
“方才搜遍各处,”
“除却这些酒食与笨重家具,”
“值钱细软竟无一遗留。”
“观其阵势,梁山是决意撤离了,”
云龙言至此处,
愤然冷哼,
“这群贼寇,明明大势已去,”
“昨日竟还敢设伏突袭!”
“然而少主,昨日梁山喽啰确实骁勇,”
另有护卫面露忧色,
“老主人从他州借来的兵卒,尽是老弱残兵,”
“虽有两千之众,但若真与梁山贼军交锋,”
“只怕对方仅需三四百人,便可击溃我军。”
“除此以外,又有何策?”
云龙叹息道。
“如今各处州府贼寇横行,”
“若将精锐调来此地,他们连自己的州府都守不住……”
景阳镇的云龙等人聚在酒馆一楼,
饮酒谈天。
躲在二楼楼梯口偷听的鼓上蚤时迁,
此时却皱紧了眉头。
原本许贯忠、闻焕章与朱武三人定下计策,
打算空出这座商镇,
在屋顶、墙角各处暗藏硫磺、黑油、木柴等引火之物。
时迁等探子则借助事先修在屋内的密室,
悄悄潜伏镇中。
待官军入驻后,趁夜半时分,
时迁等人从密室潜出,
一举纵火烧毁全镇。
梁山兵马在外围以逸待劳,
便可全歼官军。
此计若能得手,
即便商镇尽毁,梁山亦不觉可惜。
毕竟如今房屋多为木造,
烧毁后重建也费不了多少工夫。
但梁山未曾料到,
景阳镇昨日败阵后,
竟想出花钱租借别州老弱士卒、
卷土重来的伎俩。
若此番陷阱只困住景阳镇这一两千老弱,
岂非白白糟蹋了这座小镇?
时迁不敢多留,
悄声翻窗而出,
沿湖岸疾行片刻,
望见一片茂密芦苇丛。
他连打两声呼哨,
芦苇丛中应声划出一叶扁舟。
接上时迁后,小船又隐入芦苇深处。
芦苇丛中央,
赵远、许贯忠、朱武及众多梁山士卒早已等候多时。
“哥哥,景阳镇云家父子又来了,”
时迁急忙回禀,
“没想昨日歼其兵马后,”
“那厮竟立下欠契,从别州借来两千老弱兵卒。”
“官军派这些东拼西凑的老弱充当先锋,实在令人费解。”
“呼延灼这是打的什么算盘?”
赵远甚感意外,
“地方州府凑集的老弱残兵,哪还有战斗力可言?”
“依贫道看来,呼延灼让云天彪率领这些老弱走在前面,恐怕是想引我们上钩,”
朱武沉思片刻,说道,
“这支景阳镇兵马的背后,多半还藏着官军的精锐主力。”
“我们若是贸然袭击这些老弱,”
“极有可能,会陷入官军的包围之中。”
“呼延灼倒是学得快,”
许贯忠笑道,
“这手法,与我们昨日伏击官军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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