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艺术中心内部早已炸开了锅。
“警察来了！东侧有警察！”
“什么情况？不是抓怪盗吗？怎么警车在外面？”
“快去看！东侧地下车库那边好像出事了！”
人群如同潮水般朝着东侧回廊涌去。
莉娜被令狐墨护在身侧，直播镜头牢牢对准前方。
“突发情况！艺术中心东侧出现大量警力，警灯闪烁！这绝不是普通的安保行动！”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我们正在赶往现场！今晚可能还有更大的转折！”
令狐墨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混乱的人群，手臂始终护在莉娜身前，确保她不被推搡。
而人群边缘，萧茗月正拉着阿哲的胳膊，试图带他往相对不那么混乱的地方移动。
“别往前挤了！那边……”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感觉手上一轻。
萧茗月猛地转头。
刚才还跟在她身后的阿哲，不见了。
“阿哲？！”
她瞪大眼睛，四处张望。
混乱的人群中，哪里还有那个戴着半框眼镜、穿着格子衬衫的身影？
“这小子……跑哪儿去了？！”
萧茗月咬牙，下意识就要拨通讯，却想起自己根本没存阿哲的联系方式。
而此刻，阿哲正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拽着，快速穿过一条员工通道。
“谢、谢凛？！”
他看清拽着自己的人，惊呼出声。
谢凛已经换回了那身深色卫衣，面具和披风不知收在了何处，脸上挂着惯有的笑。
“嘘——小点声。”
他压低声音。
“任务完成，该撤了。再不走，我可不敢保证你不会被那位萧警官，当‘嫌疑人同伙’带回去做笔录了。”
阿哲被他拽着，却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有些担忧：
“可是萧姐她……”
“放心啦。”
谢凛脚步不停。
“你现在回去才是给她添麻烦。怎么，舍不得了？”
阿哲脸一红：
“没有！……”
“行了，逗你玩呢。”
谢凛头都没回。
“先跟我走，沈隐在外面等着呢。今晚辛苦兄弟了，回去给你加钱。”
听到“加钱”，阿哲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那副腼腆模样：
“哎呀，你看看谢哥你这，哎呀哎呀……”
两人身影迅速消失在通道尽头。
……
东侧回廊，玻璃幕墙外。
警灯的红蓝光芒将那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透过巨大的玻璃，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几个穿着艺术中心后勤制服的人被警察反手铐住，按在墙边。
而中间那个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的中年男人，赫然是今晚在媒体面前侃侃而谈、义正辞严的王启年主任。
他身旁的手推车上，帆布被掀开，露出一个特制的合金箱。
“那是……真品？！”
“王主任？！他怎么会……推着真品从地下车库出来？”
“警察抓的是王主任？！他怎么被抓了？！”
人群哗然，议论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直播镜头将这一切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屏幕前的数十万观众。
【我操？！反转了？！】
【王启年才是贼？！】
【这剧情比电影还刺激！】
【所以怪盗其实是……捧场的？】
【娜娜快解说啊！到底怎么回事？！】
莉娜深吸一口气，思索片刻，对着镜头快速分析：
“家人们，情况已经非常明朗了！警方当场抓获了正在试图转移文物真品的王启年主任！
这说明什么？王启年真正的目的，是利用展览和安保作为掩护，自导自演将国宝文物偷梁换柱、走私出境！”
她的逻辑清晰：
“而夜鸦今晚大张旗鼓的‘表演’，现在看来，绝不仅仅是为了吸引注意力那么简单！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逼迫王启年提前行动，暴露破绽！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针对文物蛀虫的‘钓鱼执法’！”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
“那夜鸦和幽蝶呢？他们不是说子夜要来吗？！”
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回廊里本就沸腾的气氛。
就在这声质疑刚刚落下的瞬间——
“滋啦……”
艺术中心内，所有公共广播音箱同时发出一声电流杂音。
紧接着，一道清冷的女声，压过了所有的喧哗：
“赴约，不等于必须亲手触碰月光。”
“尘埃已拂，清辉自明。”
“我们的戏份，到此为止。”
“——‘鸦＆蝶’，告辞。”
话音落，电流音消失，广播系统恢复寂静。
赴约不等于必须亲手触碰月光？
尘埃已拂，清辉自明？
莉娜最先反应过来，对着直播镜头语速飞快：
“家人们！听到了吗？！这是‘幽蝶’的声音！她出现了！不，应该说，她一直都在！以我们看不见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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